正午的陽光燦爛得像娶了老婆一樣,偷笑得厲害。中央公園裏擠滿了玩耍的人,婦女門撐著的陽傘,孩子們像冰淇淋一樣清爽的笑聲,變成一個個泡泡泛著彩光向上伸展。遠處一個少年突然擠進這幅畫中。少年臉頰上映著兩朵紅暈,有些狼狽地喘著粗氣。或許是上天故意的眷戀,少年的臉龐沒有過多的修飾,卻有著任何一種化裝品都營造不出的細膩之感,在這個以柔為美的年代,少年的臉絕對可以化為銳利的資本。似乎臉的主人不甘心這種柔美的形象,左額上貼了一個大大的OK繃,手上還有些青紫。隨著奔跑,身上勻稱的肌肉有韻律的運動著,修長的身體上沒有絲毫贅肉,在被汗水打濕的襯衫間,凹凸有致的鎖骨也隨著奔跑後激烈的喘息而起伏著,這給少年的臉添上了一些這個年紀應有的英氣。
“析澤羲!不許跑!”身後傳來銳利的女聲,帶著180分貝的狂響。
這個叫析澤羲的少年臉上立刻落下三根黑線,嘴角微微下撇,眼裏閃過無奈的神色,這種清麗可愛的表情給炎熱的夏天都蓋上了一層冰涼,引得路人紛紛回頭。少年的眼眸如星星一般閃著光輝,在濃密的睫毛襯托下,讓人有著說不出的疼惜感。
後麵的女生們追上來了,析澤羲拉開大步向前跑。這張臉實在是太會惹麻煩了,不僅現在要逃命似的飛跑,而且連工作都丟了(雖然自己也不喜歡那個統計的工作),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析澤羲不禁皺了皺眉。
那天析澤羲正獨自走在一條林陰小道上,嚴實的樹影很陰涼但又讓人感覺詭秘。突然,從前麵的樹後閃出一個黑影,嚇得心髒差點罷工。天呐,該不會是搶劫吧,今天剛發工資耶,雖然已被黑心老板扣得沒多少,但這也是血汗錢啊,沒這麼倒黴吧。析澤羲擔心地將手握緊。這個黑影慢慢走近,原來是一個女生,她從身後掏出一樣東西抵在析澤羲胸前,析澤羲暗叫不好,身子往後一退,準備迎戰。沒想到那女生卻嬌羞的說了一聲“學長,我喜歡你很久了,請你和我交往。”聽到這話,差點沒吐血吐在那女生臉上。原來那抵在胸前的是一封粉紅色的信。雖然不是搶劫,但對析澤羲來說卻比搶劫更恐怖。
“那個……我……”正當析澤羲結結巴巴不知該怎麼回答的時候,身後又響起了一個女聲
“析澤羲,我喜歡你很久了,和我交往吧!”媽媽呀,不就是今天出門前唱了兩句桃花朵朵開嗎,桃花運也不用這麼好吧!析澤羲在心底哭泣。就在他轉過頭看向那女生的同時,那女生也看見了原本被析澤羲的身體擋住了的另一個女生,而且手裏還拿著一封粉色的信,於是,陰涼的小道變成了火熱的戰場。狹路相逢勇者勝,拿信的女生先開了口“學長,我真的很喜歡你,和我交往吧。”然後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真懷疑她是不是瓊瑤劇看多了。
“別聽她的,看她一副苦命像,和她在一起準倒黴。”另一女生也不甘示弱。
“你說誰苦命像,看你自己長得像根幹豆角,回家包點保鮮膜再來吧,省的等下變得更幹。”這女生挑釁地看著對手說。
“幹豆角也比你這張抹布臉強。”
還沒等析澤羲開口,隻見那個拿信的女生向前一步,對著那人就是一巴掌。不是吧,臉變得也太快了。剛還不是楚楚可憐嗎?析澤羲在心裏驚歎。不過現在不是驚歎的時候,因為這兩人已經打起來了。析澤羲連忙去阻止。你一拳我一腳的,弄的他暈頭轉向。
“哎呀,好痛。”叫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倒黴的析澤羲。本來去勸架的,沒想到卻地挨了很多冤枉拳,最後還不知被誰一推,一頭撞到了樹上。而且還是那種皮很粗糙還很硬的老鬆樹。
“呀,學長你流血了。”一聲尖叫。然後兩人很同步地走到析澤羲兩側,剛剛那夜叉似的氣勢立刻灰飛煙滅。她們拿出紙巾想要幫析澤羲擦額頭上滲出的血,可看到對方的動作和自己一樣時,戰爭又開始了。
“都怪你這賤女人,澤羲不會喜歡你的,快滾吧”
“該滾的人是你吧,如果剛不是你出現的話,學長早就已經答應我了”
我有嗎?喂喂,不要自己決定啊。還有那個,我和你很熟麼,不要叫我澤羲。析澤羲還是隻敢在心裏吼。因為女人是老虎,而且還是在戰鬥中的。還是沉沒吧。
戰爭現在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證據就是她們兩個已經激烈到開始無視析澤羲的存在。上一刻還溫柔地幫他擦血的兩人,這一刻已經站到一邊吵了起來。另一邊的析澤羲隻覺得頭大。這場鬧劇什麼時候結束啊!
“我不會讓步的,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趁早退出吧。”
“你當你誰啊!我看該滾的人是你。”
“那好,我們就走著瞧。他會是我的。”
“哼,那就走著瞧。”
兩個人繼續視析澤羲為無物,很有氣勢的朝兩個方向走了。真懷疑她們剛是來幹嘛的。
析澤羲滿臉後怕的擦了擦額頭,又疼得齜牙咧嘴。
本以為不會有什麼事的析澤羲第二天照常去上班,沒想到那兩個女的竟然又出現在他麵前,更可怕的是她們站在自己工作的店門口。這時,老板正好過來,一臉陰沉地看著析澤羲,“析澤羲,還在幹嘛,到時間了,私事不要鬧到店裏來。”
“老板,不是的,我不認識她們。”
“澤羲,你怎麼能這樣說呢,昨天不是還打電話跟我說你會愛我一輩子嗎?”開口的是昨天那個拿信的女的。
我有嗎?剛想反駁,又冷靜一想:看來這個女人不簡單,想利用我將對手氣得自動退場啊,那好,我就將計就計,能走一個是一個。
“賤人,你騙誰呢,澤羲怎麼可能跟你在一起!”
“閉上你的嘴,誰說不可能……。”
一場惡戰打響,站在一旁的老板不滿的說:“你們要吵不要到這裏吵,我們要做生意呢。”
“死禿子,你吵死啊!”兩人異口同聲的罵到。
這句話剛好刺到老板的痛處,本就不滿,怒上心頭,對著析澤羲吼了一句“析澤羲,你以後不用來上班了。”然後轉身走進店裏。
哼,死吝嗇鬼,老子早就不想幹了。
不過這戰還得快點結束,因為,圍觀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