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節(1 / 2)

此匈奴應該說是南匈奴,自分裂成南、北匈奴後,南匈奴一直奉信親漢的原則,與漢聯姻,加上昭君出塞,更是得到河套地區一帶水美草肥的滋養,近二百年的漢化與休養生息,加上北匈奴覆滅,南匈奴這隻不時會反噬主人一口的惡狼,早就把上黨、上穀、扶風、中山、天水郡當成自家的菜地,年年掠奪。

而南匈奴自單於之下,又有左、右賢王,左賢王劉豹,被郝昭搶去了本屬於他的老婆蔡琰,一向主張惡漢,而右賢王去卑,則更加“理性”一些,史上他曾派兵護送過獻帝回許,又曾經接受曹操的命令,誘使單於將匈奴分成五部,以便曹操管理。

這一路,當是劉豹的人馬。

漫天的塵土被卷起,飛揚,如同聲勢浩大的沙塵暴一樣呼嘯而來,扁平腦袋、粗壯上身、塌鼻梁,深陷的眼眶,以及有著犀利如鷹隼一般眼光的彪悍民族。這是張鋒第一次大規模與之接戰。

看到郭援的計策成功,高幹在城樓上第一次有底氣露出腦袋,得意洋洋的指著城下叫道:“兒郎們,我們的援軍來了!今天此地就是曹軍的葬身之所!”

手下的士兵大多出身並、冀,對於匈奴一向是恨多喜少,誰會對經常搶劫自己的人有善意?望向高幹那醜惡嘴臉的目光中多了一層鄙視。

高幹尚不自知,對夏昭、鄧升說道:“曹軍一潰退,馬上出城追擊!最好,給我拿了張鋒的人頭回來!想要什麼,盡管開口,就是我女兒也行啊!哈哈哈!”

二人暗自心誹:自己怕死,就讓我們上,你女兒長得跟呂燕似的,也就隻有匈奴人才當她是女人。

就算是身經百戰的老卒,當匈奴人帶著猙獰的殺意而來時,一時間也呆住了。

張鋒也臉上色變,與徐晃言道:“輕步無胄,恐多死傷。”

令重兵列六花陣,輕步掩其後。

來回馳騁的傳令兵拚命的揮舞外人死也看不懂的旗語,重甲動了。

“喝!喝!”重甲士兵緩慢而堅定的收攏陣型,普通的士兵在彼此都穿著這種厚重的鋼甲又要在動作間完成隊形,陣勢的變換,每一步都是經過不知道多少次的演練,才有今天的這份默契。多一步或者少一步,都很有可能擠到隊友,而一個小小的磨擦,則有可能在重甲部隊中引起一連串的碰撞,最終使得整個陣形癱瘓。

一個小小的螺絲,就可以使整個機器壞掉;一顆老鼠屎,也能壞了一窩湯,就是這個道理。

就象魔術一般,收攏的重甲隊形又變了,以方陣的四個角為契機,往外延伸,拉長,然後走到某個特定的位置便停下來,身後跟隨的隊友則站在他剛才的位置上,身後人一一仿著做,最終形成一個小小的梅花。

一朵朵閃耀著金屬光澤的梅花接連盛開在哇哇亂叫,高舉著彎刀的匈奴騎兵麵前,不過顯然他們對這種陣並沒有什麼認識,以為他們無敵的騎術和箭術,將撕爛所有敢於攔在麵前的一切敵人。

步兵經過一陣小小的騷動,然後在各自將佐的號令下,緊張而又有序的撤退到重兵步後。重甲就象是風吹雨打依然屹立不倒的磐石,而輕步就是長河綿延的潮流。

“這樣不行,將軍,匈奴人擅騎射,如果他們發現重甲啃不動,肯定會繞過他們攻擊輕步,這樣就危險了。”徐晃眯著眼看了下匈奴人的洶洶來勢,建議道。

“傳令,輕兵結陣退!”張鋒當然也清楚,匈奴人沒陣形,沒紀律,但是並不是沒腦子。

老鼠都知道耗子藥隻吃一次就不上當了,何況是人?

輕兵組成一個個方陣,快速朝營寨方向退去,沒有長武器的最先撤。

匈奴人帶著無比的自信與衝擊人,與不斷運行中的六花重甲猛然相撞。

一時間陣前一排所有的梅花全部被打亂,在最前麵的重甲士兵遇到騎兵第一波,也是最凶猛的衝擊,馬力帶著速度,將他們一一撞倒,沒有一個人還能再站起來。

重甲的缺點就是這樣,如果倒下了,沒有別人的幫忙自己沒法站起來,好象烏龜一樣……呸,什麼比喻。好象蟑螂一樣……算了,還是甲殼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