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上來,此地不宜久留。”那個人催促了一下流蘇跟曼珠,遠處似乎有人影接近,就連鵬鳥都開始不安了起來。流蘇也察覺到了遠處有動靜,就趕忙拉著曼珠上了鵬鳥的背上。
流蘇跟曼珠雙腿盤膝坐到鵬鳥寬而大的背部,眼前這個男子背對著她倆,無論流蘇說什麼他都不做答的。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流蘇想起了玄葉,他不是伯顏師傅的弟子嗎?怎麼沒有看到他呢?
流蘇認得眼前這個赤目龍,這就是玄葉的啊!她起身走到赤目龍的麵前,那個男子看了流蘇所處的地方一眼,沒有說什麼。“你的主人呢?”流蘇輕輕的撫摸著同樣跟她們一起坐在鵬鳥背上的赤目龍,輕輕的問。赤目龍看了看流蘇“嗚嗚”了半天沒有說什麼,似乎是在隱藏著一個什麼秘密,但是無論流蘇怎麼安撫它,它都不說。流蘇隻好作罷回到曼珠的對麵坐下,問了一下那個男人,“是伯顏師傅吩咐你來的嗎?”
男子點頭不語,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小島,不等流蘇開口問什麼就轉過頭去,專心的駕馭起了鵬鳥。鵬鳥巨大的身軀滑翔過麒麟海,從明珠國的上空進入大陸。巨大的身軀引起了一陣騷動,陸地上的人們此時都在忙著收獲新的作物,看見鵬鳥從頭上劃過的時候每個人都驚呼了起來。
“神鳥!”
“快看,是神鳥啊!”
“這是吉祥的征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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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真是愚昧無知。”曼珠聽到下麵人的驚呼,嗤之以鼻。鵬鳥根本不是什麼神鳥,隻不過是體積大了點,再加上很少會出現才會被說成神鳥。愚昧無知的人兒啊,什麼時候能不在愚昧呢?
鵬鳥巨大身軀所形成的陰影劃過明珠國的上空,不隻是引起剛才那些人的驚呼,經過每座城市的時候都引起了不小的騷動。“走山路,別走城裏!”流蘇起身對麵前的那個男人說,他太招搖了。
“好。”那個男的終於說了一句話。調轉了一下鵬鳥飛行的方向,朝著一邊的朝陽山脈飛去,不一會功夫就飛進了密林中,消失在人們的眼前。剛進入山脈的時候,還能看的見些許村莊的摸樣,但是現在看來已經是微小的跟螞蟻一樣了。重重疊疊的山巒出現在他們的眼前,已經是深秋的季節,山裏的樹木基本都已經沒有了樹葉。山穀裏是一塊平地,男子讓鵬鳥停在空地上。他從鵬鳥背上一躍而下,說:“下來吧,這裏安全。”
流蘇打量一下四周,空地周圍是幾座房子居於朝陽山的穀底,最隱蔽的地方,就連陽光照射下來的時候,都有些寒冷的味道。看到鵬鳥落下,從房子裏走出了很多人,流蘇攙扶著曼珠下來,那些人看見流蘇,趕忙跪下行禮。“參見王,我們是伯顏師傅的徒弟,在此恭迎王的到來。”
“我已經不是王了,別在這樣喊了,是忤逆。”流蘇揮手示意眾人起身,對於王這個稱號,她已經不喜歡甚至是厭惡了。
幻堰國,王城,聶的寢宮。
聶正在跟自己的仆人下棋,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的時候,聶抬起頭看了看對麵的那副畫像,停住了手中的棋子。那幅畫像,是個女子,貌美可以傾城的女子。還記得她醒來的時候看著自己的眼神,還有點小小的羞澀,使他這個不曾對其她女子動過心的人,竟然也有了憐惜之心。
有多久了?她還沒有回來,會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呢?聶放下棋子,站起身來,“騎衛軍還沒有回來嗎?”他問了下身後的那個下人說,騎衛軍是他為了接她而派去的一支紀律嚴明,而且是最厲害的一支軍隊。
“回王的話,沒有,不過算這日子應該到了。”那個人恭敬的說。
“你去把大祭司找來,說我有事召他。”聶好像想到了什麼,語氣裏透出焦急的語氣,於是趕忙吩咐道。
“好。”那個人退下,聶開始不安的踱步,按理說應該到了,就算是遠在天邊的鯨族,這日子算來也應該到了啊!
大祭司很快就被宣召進來,他規規矩矩的給聶行禮之後,看到聶臉上的焦急,於是問道:“王可是為了流蘇姑娘的事而著急?”
聶看到大祭司的到來,他做到一邊軟榻上,說:“恩,這都多久了?難道是沒有接到嗎?還是....中間出了事?”
“王,我剛才在來的路上收到消息,說是流蘇姑娘......”大祭司突然停住了,有些話,他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
“她怎麼了?!”大祭司一停頓,聶看到大祭司臉上的凝重,預感不好,著急了起來。大祭司趕忙說道:“王,您別急,消息上說流蘇姑娘的老家已經空無一人,也不曾有人見過流蘇姑娘。騎衛軍去的時候,那裏好像是荒蕪了好久的樣子。老臣猜想,流蘇姑娘,可能。。。”後麵的話大祭司在也不肯說,他也不希望流蘇姑娘會跟他猜想的一樣。
聶領會了大祭司的意思,拿在手裏的杯子一下子摔在地上,摔的粉碎。大祭司趕忙跪下,一直說不是。過了好一會,聶才回過神來,他讓大祭司起來,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才幾天,不過是一個多月沒有見到,就沒了?怎麼可能呢?!不是說她福氣很大,不會造遭此橫禍的嗎?怎麼會這樣?!
聶擺手示意大祭司下去,此時的聶,心裏滿是愧疚和難過,如果多派些人手早些去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的事了,自己為什麼沒有這樣做的?!聶握緊拳頭一錘狠狠的打在牆上,疼痛隻一瞬間,就麻木了。腦海裏閃現的卻是流蘇嫣然一笑的樣子,從未為了別人而心痛的心,此刻竟然疼了起來。
是真的愛上流蘇了嗎?
他忽然笑了,滿是無奈的笑,他一個年近中旬的人,竟然會喜歡上了一個小丫頭,而且此時還流下了眼淚!好像是命中注定,他總覺得跟流蘇很熟,以至於第一次真正見麵的時候他抱著她的時候,都是輕輕的,就怕把她吵醒了。如今聽到大祭司傳回來的消息,心竟然如同刀狡般疼。
許久,他安撫好心情,說:“來人,務必把流蘇姑娘的下落一五一十的查清楚!”
太陽高高的升了起來,由於是深秋,陽光照在身上的時候,還是有些冷的。蕭瑟的風吹過的時候,已經枯黃但是還沒有落下的葉子,隨風從樹上依依不舍的落下。走在鋪滿樹葉的小路上,抬頭看著眼前的一切,是那麼的蕭瑟破敗。就連鳥兒都已經遷移到了南方溫暖的地方去了。
曼珠跟著流蘇在這樹林裏散步,一路上無語,流蘇心裏在盤算著這一路上發生的事的起因跟結果。曼珠憑著感覺走在她的後麵,因為眼睛看不到了,其他的器官格外的敏銳,就連一向小心膽小的鬆樹踩在樹上的腳步聲在此時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一陣風吹過的時候,流蘇如墨的長發隨風飛舞了起來。“你在夜郎城見過鵬鳥沒?”流蘇突然轉過頭問了一下曼珠,曼珠茫然的搖搖頭,她在夜郎城的時候哪裏見過這種神鳥?好像聽說鵬鳥不是生活在大陸上的。
“昨天救我們的那個男人,我好像見過,但是又不熟悉,他的背影太像我師父的那個徒弟了。但是,好像看著那麼多的滄桑,而且眼神裏透出好鬥。難道是?”流蘇說道這裏突然停了下來,思索了一會又繼續說道:“難道是戰神?!”
曼珠看不見那個男子的長相什麼的,所以也不清楚,隻是一個勁的搖頭。“我不知道呢,好像夜郎城也沒有記載過關於戰神的信息呢!不是上古時代的時候他是嚴禁被記載的嗎?”
“恩。希望那個人就是戰神吧!伯顏師傅走了,博雅也被抓住了。關於戰神,隻能我自己去找了。隻是希望不要被他找到才好!”流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連腳步都放慢了下來。此時,已經是距離選拔新任戰神有好一段時間了。伯顏師傅死的時候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流蘇也不知道到底新任戰神是誰。
“我們回去吧?這裏雖然是穀底,但是終究是危險多。”曼珠不喜歡待在這裏,總是感覺不舒服,於是拉著流蘇的手往回走。
“好。”流蘇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隻是現在腦海裏想的是戰神,並沒有考慮太多。
流蘇跟曼珠回來的時候,院子裏的人正在操練,看見流蘇過來的時候都趕忙行禮。對於眼前這個看著比自己小很多的師姐,他們都是有些懷疑是不是他們的師傅騙他們的。太年輕了,好像就跟十六七剛剛成年的樣子!可是師傅卻告訴他們這個師姐比他們至少大了好幾千歲,看看眼前這個女子的相貌,怎麼能讓人相信呢?
那個男子走過來,身後的赤目龍看見流蘇的時候高興了起來,衝向流蘇的時候,流蘇躲開了。眼前這個赤目龍分明就是玄葉的!但為什麼沒有看到玄葉呢?!“你有看到玄葉嗎?”流蘇對著那個男子問,他的臉上一副不驚的樣子,淡然無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