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夜,寂靜得沒有一絲風。山穀周身鋪滿浩瀚的白雪,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密林遠處,萬獸都朝聖般向同一方向跪伏,盡頭,兩頭不明的生物在暴烈的爭鬥,那無形間散發的氣勢令萬獸匍匐,每一次激烈的碰撞讓大地都在顫抖,就連天上的皓月都被遮擋起來,連月光都不能透下一絲。地上投注出山峰般巨大的黑影,二者不斷碰撞,分分合合,那肉身之力足以擊碎大地,山穀中充滿暴虐的氣息。二者隱藏在月夜下交戰,那磅礴的戰力似乎要撕裂大地,而每當大地開始皸裂,巨獸的周圍就會浮現出無數玄奧的字符,將大地的裂縫生生止住,大地的開裂延伸到此為止,顯然被人施以無盡的大神通將這片地域與外界隔絕。砰砰的肉體相撞聲不斷響起。爭鬥的巨獸顯然實力相差很大,其中一頭已經染血,但強勢的一方卻似乎畏首畏尾,帶傷的巨獸借勢得以與之抗衡,但仍是險象迭生,落敗是遲早的事。黑影再次相撞,而後又再次分開。突然,其中一頭巨獸伸展開羽翼,爆發出萬道金茫,宛若一頭金烏,急速掃向受傷的巨獸,羽翼帶起狂風,就連空間都在顫抖,仿佛會隨時碎裂一般,它已經下了狠心,這次要一擊必殺。突然,它的瞳孔一陣收縮,那眼睛充溢著暴虐的氣息,布滿血紅,似要滴出血來,眼睛周圍布滿鋼鐵般堅硬的黑羽。但此時卻有一絲驚慌,緊盯著密林深處的那一片火紅,眼睛裏充滿不幹。攻勢也是一頓,被另一巨獸避開。"嗷嗚"。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吼叫,綿長而又霸絕。匍匐在地的生靈聽到這個叫聲後連頭都埋到土地中,身體都瑟瑟發抖起來。一個巨大的影子從密林中升起,那陡然睜開的眼睛如圓盆般大小,宛若要與日月爭輝,它擁有金黃色的瞳孔,但其中卻充滿詭異的血絲。它宛若被戰鬥驚起,一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氣勢,像一尊魔神般似就要大開殺戒。兩頭爭鬥的巨獸再次一撞,又陡然分開,其中一頭飛向高空,展開那綿延數裏的羽翼,劃破天際而去,至始都未望向密林深處的生靈。另一頭巨獸望著飛行遠去的生靈,而後則大步向密林走去,群峰都被它的腳步所震動。不過它的身體已經染血,身後的巨大腳印伴著醒目的紅。雪花紛飛,掩蓋了它的足跡,萬千生靈重獲自由後瘋狂逃跑,遠離密林,而大雪則詭異的把所有的痕跡都掩蓋了,宛若什麼都沒有發生。不遠處大雪紛飛的峽穀中蔓著一片紅,原來是一個建築群,宅院倚角分明,各抱地勢,依山而坐。所用磚瓦盡顯古樸,宛若踏著歲月而來,不曾有過斷絕。而此時集聚燈火,似是漫天飛雪中的一片樂土,響盡祥和。清晨,霞光萬丈,大地又迎來新的一天。山穀依舊覆滿積雪,穀底的建築也蓋上厚厚的雪。此刻,一座古樸的房屋前站著兩個老人,雖頭發花白,但卻都是鶴發童顏,眼中神采奕奕。正中的老人手撫著花白的胡子,久久地望向遠方。"唉,終於還是來了嗎?"他歎了口氣,所看之處正是昨晚巨獸爭戰之處。眼中透出一股憤然與無奈,就連手都有點微微顫抖。"族長,我們……""罷了,我心中有數,阿福,你去叫羽兒過來。"擺了擺手,身旁的老人似乎有所不忍,剛剛說話,卻被稱為族長的老人所打斷。默默的轉身而去,族長的身影消失在古樸房屋的門內,那身影此時卻有一陣落寞。"是,阿福這就去辦。"老人對著古樸房屋行了一禮,退出了院內。"天下為禮,講信修睦,各族雖然不近於人,但萬族一家,要禮待他人,知道嗎?"族群前的空地上有一塊大石頭,上麵坐著一個老人,慈眉善目,身旁圍著一圈小孩,個個白淨可愛,撲閃著大眼睛,很認真地聽著他講。"知道了,六爺爺。現在我們可以講有關修煉的事了嗎?"其中的一個小男孩說到,他約麼五、六歲,更加的粉嫩可愛,在眾多優秀的小孩中依然顯得與眾不同,此時正托著下巴,眼睛裏充滿希翼地看向老人。"嗬嗬,小滑頭,總是那麼心急。"老人寵愛的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眼裏充滿笑意。小男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被摸過的頭,旁邊的小孩都比他年長,此時都露出了笑容。"小羽是為了練好本領好出去抓鳥玩。"一個小孩笑到。"哪有,我又不吃鳥蛋。"被稱為小羽的小男孩弱弱的反駁到。"啊,原來小羽愛吃鳥蛋啊,哈哈。上次我還看見你偷偷地跑出去,結果被一隻大鳥追著跑回來,原來你是去掏鳥窩了呀。"一個小女孩吃驚地捂緊了嘴巴,眼睛卻笑成了月牙。眾人聽後都哈哈大笑,唯有小男孩在原地滿臉通紅。倒像個紅蘋果一般可愛,眾小孩笑得更歡了,小男孩更被眾人圍在中間,小臉不時地被捏上兩把。而他卻隻能胡亂地遮擋著,但奈何人數眾多,完全沒有辦法。"羽兒過來,族長爺爺找你有事。""福爺爺,族長爺爺找我有什麼事嗎?"小男孩好不容易掙脫了眾人的魔爪,狼狽地跑到說話的老人麵前。空地邊守衛的幾個中年人都對著老人行禮:"福伯。"福伯擺了擺手,蹲下撫摸著男孩的小腦袋,眼中充滿著慈愛:"羽兒,這是福爺爺要送你的禮物,要收下哦。"福伯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手鐲,晶瑩剔透,戴在了小男孩的手上。手鐲快速的縮小,直到正合小男孩的尺寸。"謝謝福爺爺。"小男孩很開心地對福伯說道。"走吧,小羽。"福伯走在前麵,小男孩緊緊地跟在他的身旁,穿過層疊的院落,走向了那古樸的房子。"小羽,現在你自己進去找族長爺爺,要乖哦,要聽族長爺爺的話,知道嗎?"到了門口,福伯停了下來,再次蹲下撫摸孩子的頭,言語中似乎充滿不舍。"福爺爺,我知道了,我會聽族長爺爺的話的。"小男孩很親切地對福伯說道。"嗯,小羽一向很聽話,福爺爺很放心,好了,進去吧。"福伯放開小男孩的小腦袋,寵溺的對他說道。小男孩轉身踏步走上了厚實青磚鋪成的台階,台階上布滿密密麻麻的紋路,他隱約間聽人說過這是一座陣法,跟山穀遙相呼應。輕輕地推開了古樸的黃色房門,迎麵是一幅孔雀開屏畫,隻是這孔雀遠比平日所見到的孔雀更加威武與絢麗,一雙眼睛更是煥發出七彩光芒,宛若要從畫中飛出,直上九天一般。雖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幅畫,到每一次看見都會給小男孩不一樣的震懾。"羽兒,你來了,過來吧。"畫前跪拜著一個老人,真是福伯口中的族長,此時他並未回頭而對著小男孩說道。"是,族長爺爺。"小男孩徑直走到畫前,而後如老人一般對著畫像跪拜,不知為何,他對這畫總有一股親切感。"嗯,好,好,好。"族長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而後站起身來,走到畫像前,再次虔誠的禱告,伸出雙手,從畫像背後取出了一串散發著勃勃生機的吊墜,其上有五顆晶瑩的小圓環在熠熠生輝,有光芒留轉,孔雀的眼眸立即暗淡下來,毫無生氣。老人把吊墜掛在了小男孩的脖子上,進而對著畫像很嚴肅地說道:"雪羽聽令,我以雪族族長的身份命令你,馬上進入北雪堂,不得返回此地。"小男孩渾身一震,說道:"為什麼,族長爺爺,羽兒有什麼地方做錯了嗎?羽兒一定會改的族長爺爺。"小男孩雙眼掛滿淚珠,他自幼便沒有父母,雪族便是他的家,他所有的歡樂都是在這裏,對這裏有說不出的感情,此時聽到這個消息自然悲從心來,不住地哭泣。老人慈祥了下來:"羽兒,並不是爺爺不留你,而是終有大事發生,你不可留在此地啊。"族長替雪羽拭去淚珠,進而抱住了他,"族長爺爺也舍不得你啊,但時間不多了,你必須趕快啟程,你要好生保管這條吊墜,切不可送於他人,知道嗎?""族長爺爺,發生了什麼事?"雪羽止住了眼淚,哽咽地問道。"現在你還不能知道,知道了反而危險,好了,聽族長爺爺的話,走吧,去北雪堂。"老人拉起雪羽的手便走出門外"在雪羽的記憶中,北雪堂是最為神秘的,因為族中眾人都很寵愛他,他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包括藏著寶典的典樓。但就是北雪堂,被嚴令禁止,族中除了族長和福伯,誰都不曾進入到裏麵。而且他曾聽下人說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