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深夜,月朗星稀。
東北,罕無人跡的原始森林深處。
夜幕如霜。
一個矯健的身影拉著一個纖瘦的女孩在這淡淡的月光下匆忙的前行著。
從高處望去,隻見這個身影在這原始叢林裏似乎如履平地般的穩穩前行,遇到路況不好的山坡沼澤他就會靈敏的抱起身邊的女孩快速通過,然後再放下她二人繼續趕路。
忽然,女孩摔倒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她才緩緩的擺正身影,席地而坐,從年齡看上去這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麵容雖然憔悴,但是精致的五官依然會讓人眼神發亮,雖然臉上有些許泥土,但依然可以看出那白皙的皮膚吹彈可破,由小觀大,再過幾年這定然也是一個絕世獨立的北方佳人。
而旁邊的青年也就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大男孩,稍微有些閱曆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軍人出身的男人,那幹淨整潔的發型,那犀利而冷漠的眼神,以及在這原始森林深處從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呼吸都帶著警戒的意味,以及保存體力的本能,無一不顯示著他是一個有著良好軍事素養的青年。
這時男子利落的從身上的背包中取出一袋軍用的壓縮餅幹還有一個軍用的水壺遞給身邊的小女孩,希望她可以從中補充些許體力,以應付接下來的行程。
女孩緩緩抬頭看了青年一眼,然後又把頭轉了過去,對青年遞過的食物和清水不理不睬。
青年看了一眼,歎了口氣,也坐下來休息,然後慢慢吃了兩塊餅幹,喝了口水。開始休息起來,過了一會才道“我知道,最近幾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你一時接受不了。但是,這已經是事實了,我不奢望你現在就能徹底接受,但是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女孩聞言,猛地轉頭看向他,眼睛一片通紅,似是想哭,但是眼淚卻仿佛流幹了一般,怎麼也出不來。過了一會才冷冷說了一句“我走不動了”
“我知道,但是我們必須繼續前進,雖然我們暫時擺脫了他們,但是這裏是荒無人煙的原始森林,幸好現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我們早就凍死在了這裏,我們必須盡快走出這裏,穿越國境到達俄國境內,然後坐船離開這裏”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明明我們才是受害的一方,為什麼那狗屁的法律卻要製裁我們,而那些真正的壞人卻可以打著法律的名義逍遙法外“女孩嘶聲揭底的喊道
青年沉默了,過了好一會,雙眼爆發出冷冽的光芒道“法律是公正的,但也是無情的,即使這個世界也是如此,生活並不是隻有白天和黑夜,更有象征光明的黎明,和接近黑暗的黃昏。我答應過你父親,要好好的照顧你。我也會答應你,我一定會帶你回來的,幫你討回你應得的公道。但是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活著,我們必須活著離開這裏,而且要更好的活著,那樣我們才能回來,以一種勝利的姿態歸來。我早年喪母,幼年時代也失去了父親,後來被人帶到軍營,是你父親一手調教的我,他對我的恩情已經銘刻到了我的骨頭和血肉中,所以我也一定會回來幫你父親討回一個公道。”
“人這一輩子,其實很簡單,所求的不是功名利祿,不是榮華富貴,所求的無非兩個字而已‘公道’,既然現在這個世界沒辦法給我們,那麼我們就自己去拿,僅此而已”
女孩看著男孩鏗將有力的回答,眼神也慢慢的平靜下來,一語不發。然後默默的拿起青年手邊的幹糧和清水,慢慢的開始恢複體力,以應付他們接下來要麵臨的人生。
休息了片刻,這時天已經微亮,一縷縷陽光透過密集的樹葉灑落下來。
青年也慢慢站起了身,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說道“這個世界很公平,同時也很不公平,有的人一生下來就注定一生坎坷,每天工作到體力透支也不過僅僅是維持溫飽。而有些人一生下來不僅衣食無憂,天天遊手好閑卻比別人享有更多的資源和繁華。而這個世界大多數前者都是選擇以一種沉默的方式去接受這個世界帶給他們的不公”男子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但是你跟我,已經明顯不容於大多數人的行列了,所以我們隻能用自己的方法去為自己的不公討回一個公道”
說完青年也不在看身邊的女孩,站起了身,慢慢地前行。
女孩看著青年的背影,不有嘟囔了一句“怪不得十六歲就能考進軍校,說起話來還真是頭頭是道,哼”
隨即也起身跟著青年的背影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