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還有大概三裏地就到了。”一個黑衣男人對那坐在茶舍裏麵喝茶的男子說。
那男子穿著一身玉白色的長衫,手裏麵拿著一個青綠色的茶杯,薄唇抿在茶杯上麵,順著茶杯朝上麵看,有一個挺直的鼻子,再往上,是一雙略挑起來的雙眸,可是眸子裏麵平淡如水,溫潤如玉。
“知道了。”他張口說道,露出半個微笑,站起來道:“那快些出發吧。”
這人,是溫玉。
他是去瞧溫暖的,再過一個月,溫暖便要生第二胎了。這第一胎的時候,溫暖受驚,第二胎,溫玉還是擔心的緊,想了想,還是自己來一趟吧。這一趟,走的可不算是不值當的。
這一路上,溫玉不算著急,行行走走的,也算走了小半月了,這三裏地,不算遠,最遲一兩天也就到了,溫玉幹脆讓人把車趕起來,嘴角的微笑也變得更加明顯了一些。
“主子,這前麵有人擋路呢。”那之前跟自己說話的護衛之一,突然就對著馬車裏麵說了這麼一句話,聲音裏麵不免有些警惕之意。
這人不是個大意之人,若是出現這種情況,他定然會先拿下那人。看來,是個女子。
“玄清,下去看看。”溫玉說道,自己也掀開簾子,這個時候,玄清已經將那女子拎起來了。
那女子看起來奄奄一息,整個人都沒有什麼精力,但是在看到溫玉之後,整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一下道:“救我……我認得你……你是溫玉……我對你妹子有救命之恩,救我……”
她的聲音有些脆弱,但是語氣卻肯定的很。
救命之恩?溫玉承認的妹子,隻有溫暖一個,她說的,自然也是溫暖。
“帶上馬車吧。”若是真有,這人不能不救,若是沒有,這人也占不到自己的便宜。
“主子。”玄清有些遲疑,這人來曆不明,顯然在被人追殺,不能就這樣帶走才是。
“沒事,玄清,將她帶進馬車,請了後麵馬車的大夫上來,你繼續趕路吧。”溫玉是一點都不擔心的,這種事情,自己不是沒有遇到過,其實遇到的也不少,不過,這是第一次這麼果斷的帶上馬車,或許也是因為聽了溫暖。
後麵的大夫上來,溫玉便把那女子腰間的長劍和匕首一並找出來丟在了一邊,省的一會兒傷到人。
那女子已經傷得很重,根本動彈不得,看溫玉這樣的動作,她倒是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是看著溫玉,溫玉從容不迫,她也就沒有在在意這個,倒是那個大夫,看她傷的那般重,就說:“還好還好,這不躺一個月隻怕是不能下地了。”
溫玉點點頭,也沒有了什麼防備,那大夫在溫玉的示意下給她上了點麻藥,溫玉便閉上眼睛養神了。
第二日一早,溫玉的馬車準時達到陳府的門前,這是溫暖在邊關的家宅,不是很大,大概是個六進的院子,估計也沒有多少人伺候,不過溫暖若是不覺得委屈,溫玉到覺得也不是不可。
“玄清,將那姑娘一塊兒帶進去吧。”溫玉估摸著麻藥的時間還要有一會兒,所以這個時候,讓溫暖見見這人也好,省的真的出了什麼岔子,溫玉可是百般個不願意的。
玄清點點頭,就將人一起帶了進去。溫暖的身子不適宜走過來接見,溫玉幹脆自己走進去,溫暖這一生在溫玉看來,前麵一直都在受苦,這一次,溫玉可不想讓溫暖繼續受苦,自己來了,自然是不用溫暖過來的。
那邊遠遠瞧見溫玉來,溫暖立馬挺著大肚子迎上來,許久不見了,溫暖不免有些激動,拉著溫玉好一陣說話才看見後麵的人,那人眼熟的人,那漂亮的模樣,溫暖想了好半天,才說道:“這人我認得。”
“哦?”溫玉看著溫暖,意思是接著往下麵說。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被秀妹……陷害,從酒樓的樓上摔下來的時候……是她接住了我。她於我,有救命之恩。”溫暖記得,那一次自己在酒樓上麵被吳易天步步緊逼,從窗戶上麵掉了下來,是她接住了自己,若不是她的話,自己現在隻怕也是沒有命出現在這裏了。要說起來,自己之所以能夠無憂無慮的活到現在,還是要謝謝她了。
“我路遇她,她受傷認得我說是你救命恩人,我便留下了。事實如此,我會讓大夫好好醫治的,你不要操心了。”溫玉看著溫暖說,溫玉說話總是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一般隻要是從溫玉嘴裏說出來的話,雖然擔心,但是也很相信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