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這種關頭,卻總有種好的不來壞的來的預想。荒帝揚鞭馭馬。山林中回蕩著士兵們呼叫念南珠名字的聲音。“叫得更大聲點,”荒帝說,“就算他聽不到,也讓別人聽到,知道這小子的命有多值錢,多少贖金也值得起。”
“贖金?”謝橫波似有些好笑地重複他的話,“若他們要的是錢,也犯不著躲在這深山老林裏霸山為王。”
“王爺,找到東西了!”有個衛兵拿著某物急來報告。荒帝認出那是念南珠衣邊所綴珍珠,光瑩潤滑,據衛兵所示,沿一條溪流往上,珍珠每隔數十步遺下一顆。以方向判斷,念南珠要回主城,絕不可能選擇這條路,被人擄走而留下標記的可能性大為提高。
但珍珠不過幾十顆而已,扔完就蹤跡全無。但看來土匪的窩點不會太遠。因為泥土中腳印雖不鮮明,卻絕不是馬蹄印,可見他們並沒被甩下多少,而且土匪安營一般在水源處,沿溪流細細尋找,定能發現蛛絲馬跡。
謝橫波如是說。卻沒想到荒帝已不再關心什麼蛛絲馬跡。他一躍上馬,沿著溪水源頭追去。
“喂!”謝橫波很想說別輕舉妄動,但聯想荒帝越來越陰鬱的麵色——就是在自己說過那些話以後——又不得不打馬緊追而去。
“他們要的不止是錢。都說大荒國民風豪放,超越倫理,就算南離這裏稍顯保守,但畢竟也尊重荒國的法律風俗行事——而這些人,他們的所作所為是連荒國的律例都不可能容忍,才隻得逃進這片荒國和南離都無法製裁的深山,以為所欲為的行動。”
“什麼?”荒帝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種事。“有什麼為所欲為的醜事是連我都沒聽說過?”
“我也未知詳情,但他們一直都存在。要說犯下累累命案,也不至於,但是全村老少,男的奸女的留做人種,七八十老漢被逼為□□的事也有耳聞。究竟如何,不進入到那片魔窟看一看,是怎樣也無法憑想象力描述這一群人的異樣之處。”謝橫波那時如是說。
——不該跟他說這些的。自己畢竟並不能體會到為人父的心情。聽說兒子可能被人XXOO到無法想象的地步,是不是比殺了他還憤怒?就算會喪失判斷,也不足為奇。說來,曾經毫不留戀地把兒子扔給好友撫育的荒帝,何時竟然也有了這般切切的護雛之心,真是讓他……陌生之餘,又有一絲拉的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