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筱瀟看著連夜趕回來的顧念白那副略顯狼狽邋遢的模樣,一顆心瞬間就像冰一般融化了。丁筱瀟吸吸鼻子,靠過去摟住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腰間聲音柔柔地:“回來了就好。”
顧念白心中仍有疑團未解,此刻見她這般柔弱模樣當即一陣心疼,可還是克製住情緒沙啞著嗓子輕聲問道:“筱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好嗎?”
丁筱瀟的眼淚在他的衣服上暈濕了一片,她搖搖頭悶聲說道:“有些事我不想再提,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是,我是懦弱,是膽小怕事。我做夢也都不曾想到,有一天我一向行動堅決、做事果斷的丁筱瀟,會變成今天這副可憐兮兮拿不起放不下,更加傷不起的膽小鬼。
都說陷入愛情當中的女人會毫無理由的變傻、變癡,丁筱瀟相信這一點,卻從不認為自己會和那些頭腦簡單的女人一樣。現在來看,這或許是無論哪個女人都無法避免的,不在於智商的高低。
“念白,不要再問了,好嗎?”丁筱瀟脆弱的閉緊了雙眼,最後一滴眼淚沿著眼角緩緩流下,最後流至嘴角,那苦澀的滋味隻得她一個人慢慢品味。
顧念白擁住她背的手猛地收緊,這個小女人心裏一定打了某個難解的結。顧念白不想在兩人之間滯留任何誤會或者芥蒂,可是看現在這種狀況,顯然她不會向自己和盤托出症結的所在。
暗自微微歎了一口氣,顧念白暫時選擇了妥協,“好,我不會再問了。”
丁筱瀟頓時鬆了一口氣,他不再追問就好。但同時她心中也清楚得很,有些東西一旦存在,便如一根利刺卡在喉嚨裏,咽不下又吐不出來,逃避總不是解決的辦法。時間久了,那根刺早晚會讓人窒息而亡!
就讓她得過且過吧!丁筱瀟努力呼吸著顧念白衣服上那熟悉的洗衣劑的清新香味,鼻子酸酸的眼淚止不住的又想往下流。她使勁瞪大著眼睛一動不敢動地把眼淚逼了回去,然後穩定了下情緒說道:“你連夜趕回來,應該又困又累了吧。先上樓衝個澡,然後休息一下,我去準備早餐,等好了我叫你。”
丁筱瀟說完,便要起身去廚房。顧念白卻執意把她拉了回來,兩手捧著她憔悴不堪的臉頰,看著她同樣因一夜未眠而淩亂的發絲、明顯的黑眼圈以及哭得紅腫的眼睛……想到這個女人遭受的委屈以及自己遭設計犯下的錯誤,顧念白的心裏微微酸痛著,聲音也無比的輕柔:“你現在比我更加需要休息,我們一起。”
丁筱瀟木偶般被顧念白拉上樓去,直到兩人站在浴室門前,才反應過來的丁筱瀟騰地一下子紅了一張臉。她聲音微顫推拒著:“還是你先洗吧,我,我還要去準備換洗的衣物……”
結婚近一年,兩人同床共枕一百多個夜晚,最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很多次了,可是兩個人一起洗澡,這還真的是頭一次呢。丁筱瀟心裏突然就萌生了小女生的青澀羞怯和惴惴不安,她紅著臉慌亂掙紮著要從顧念白的禁錮中抽出手,顧念白看著丁筱瀟粉嫩的臉上煥發青春少女的純真、可愛,心中憐愛,忍不住又起了挑逗之意。
顧念白一把勾過佳人攬入懷中,修長有力的手指支起丁筱瀟尖小的下巴,聲音魅惑:“筱瀟你真是可愛,都老夫老妻了,你還害羞什麼,你全身上下有哪一點是我沒看過的嗎?”
丁筱瀟下意識地不敢去觸碰顧念白此刻桃花亂射的明亮黑眸,她別扭地別開頭,呼吸緊促聲音也變得更加的結結巴巴,“可是,我,我還要去,去拿換洗的,衣服啊……”
顧念白溫柔綻放一個璀璨奪目甚至幾乎要亮瞎人眼睛的笑容,聲音低沉而又充滿磁性誘惑:“孩子們都不在,家裏就我們倆,浴室有浴巾,洗完澡咱們一起回臥室換就好了。”他眨了眨眼又不懷好意、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你就是光著身子在我眼前走來走去,我也不會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