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語嫣把杯子放在顧念白身邊的桌子上,伸長了脖子打量顧念白手裏的那幾張紙,卻隻能隱隱約約間隔地看見一些諸如“房產”、“轉讓”、“賠償”一類的字眼,記得她不自覺間擰緊了細眉。
好一會兒,顧念白抬頭,見她還在,便笑著說:“你也累了,趕緊回房間休息吧,睡太晚了對孩子不好。”
“哦,”見顧念白如此關心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季語嫣隻當他是開了竅,開始要回心轉意了,便趕緊笑著點點頭,“那好,我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
出來輕輕把門關上,季語嫣咬了咬牙,看樣子顧念白會給那個女人不少好處啊,自己必須先下手做好應對準備才行。看來還得找那個人幫幫忙了。
顧念白這幾天記性不太好,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老是忘記鎖門。而恰巧他門外的攝像頭又壞了,他的辦公區域雖不至於上得來閑雜人等,但是高層們卻時來時往,人多手雜也是難免的。擔心他的辦公室裏會有絕密級資料外泄,耿直忠實的金秘書盡職盡責地委婉提醒了顧念白好幾遍。
可是,顧念白答應歸答應,依舊時不時地忘了走時鎖門。金秘書無奈,隻得隨時關注著他的動向。隻要自個老板一走,他便後腳趕過來幫忙鎖門。
當然,金秘書手頭的事情也不少,也難免會有疏忽了的時候。
所以,沒過幾天後的某一天早上,當顧念白來到辦公室,不經意低頭的時候,發現他辦公桌上的一個抽屜明顯有被人動過的痕跡。顧念白微微一笑,看來,終於有人按耐不住出手了。
三天後,顧念白將金秘書叫進了辦公室。
金秘書剛一進來,顧念白就開門見山的問他:“金秘書啊,你跟了我有不少年頭了吧?”
金秘書一愣,想不到顧念白會突然有閑工夫問他這種問題。他想了一會兒,回答說:“是啊,顧總,從您創建尚品秀到現在算起,已經八年整了,我也跟了你八年整了。”
“嗯,是啊,不知不覺已經有那麼久了。這期間我們經曆了很多艱難,創業初期、發展瓶頸時期、融資困難時期……到現在公司終於得以平穩地發展。這些年,你也幫了我很大的忙,我不會忘記。”顧念白一邊回憶,一邊感歎。
金秘書被顧念白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心慌,他站在那裏隻管點著頭,卻不敢說話。
“這些年來,你一直對我忠心耿耿,工作上也勤懇認真……可是,”顧念白突然話鋒一轉,厲聲問道:“你就沒有對不起我的時候嗎?”
“顧總,您,您怎麼突然說這話,這就太讓人寒心了。”金秘書趕緊表白心跡道:“這些年,我的付出您都看得到啊。如果您覺得我有哪裏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可以提出來,我以後一定加以改正。我跟在您的身邊,也沒有過分的要求,您……”
“夠了!”顧念白冷聲打斷他,將一份文件丟到他的麵前,“你先看看這個吧。”
金秘書拿過去一看,立即慘白了臉色,不過他仍舊不肯承認,反而強詞奪理的說:“顧總,這,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吧?我是您的秘書,會經常進來您的辦公室,留下指紋更是在所難免的。就因為我的指紋留在了您的辦公室裏,您就無故懷疑我?”
顧念白冷冷一笑,“到現在了,你還不承認嗎?這個指紋,你知道我是從哪裏取到的嗎?在我底層抽屜裏的一個透明塑料袋上,裏麵是什麼文件不用我和你說了吧。你身為我的秘書,怎麼會不知道我的公司文件放在哪裏,私人物品又放在哪裏?現在請你告訴我,你對我的家庭生活有什麼興趣嗎?為什麼我的離婚協議書上會有你一個不相幹的人的指紋?!你回答我!”
“顧總……我,我錯了!”金秘書冒了一頭的冷汗,他結結巴巴地解釋著說:“都是,都是您的前妻季語嫣,她設了一個圈套,抓到了我的把柄,然後以此為要挾,讓我替她辦事……顧總,我一時糊塗啊!我對不起您!”
金秘書終於承認了,這個內鬼居然是一直對自己忠心耿耿的金秘書!這個是他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的。揪出了潛伏在身邊的內鬼,顧念白心裏卻絲毫也輕鬆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