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白敲開季語嫣的房門時,她正半躺在躺椅裏,手裏捧了一本美容雜誌,臉上貼著美白麵膜。
這還是顧念白第一次肯“屈尊”來她的房間,季語嫣委實被陰著臉的顧念白嚇了一跳。也不知是嚇得還是心虛,季語嫣手裏的雜誌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板上。她整個人也受驚般瞬間從躺椅上彈跳起來,瞪大了眼睛直直站在那裏,眼神裏流露出她此時的忐忑不安。
顧念白隻是靜靜地看著她,也不說話。
季語嫣被他看的心裏有些發毛,頗有點膽戰心驚了。她趕緊撫著胸脯,笑著打破了僵立的局麵。她眉眼含笑地對顧念白說:“嗬嗬,念白,你怎麼想起來我房間了啊。”
“季語嫣,我勸你現在趕緊收手。我還可以考慮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既往不咎,饒你最後一次。”顧念白也不和她閑扯淡,他開門見山直接警告她。
季語嫣可也不是嚇大的。她很快便冷靜了下來,麵上瞬時換了一副泫然欲滴的可憐巴巴樣,很是無辜地說道:“念白,咱們好歹也是夫妻一場,難道你還不了解我的為人嗎?我是你說的那種壞女人嗎?”她甚至扯了顧念白的褲兜,黯然傷心地說:“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啊,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了啊。還是,你根本就是嫌我在這個家裏礙你的眼……你要是想趕我走,就直接說好了,用不著這樣的……”
季語嫣的確是個工於心計的女人。不得不說,她的演技也是一流的好,以她的美貌和演技進軍演藝圈應該沒多大的問題。尤其是在裝呆賣傻扮可憐這方麵,真是相當的有天賦。
如果不是早已深知她的本質,連顧念白都不得不佩服她那逼真的演技功夫了,恐怕沒有人會看得見她眼淚汪汪背後藏著的那顆禍心!
現在在顧念白麵前站著的,是一個受盡了委屈,飽受了欺淩苦楚,遭受了別人的誤會和白眼,在外人看來,她是多麼可憐又無辜的一個柔弱小女人啊!
然而,顧念白冷冷的打開了她的那隻手,“季語嫣,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對吧?”
“念白,你真的是冤枉我了啊!”季語嫣美麗的眸子哀怨看著他,聲音淒切無比。
任任何一個不明事情真相的人看到她這副模樣,都會覺得她一定是個善良的好女人,她一定比竇娥還冤!
“好,很好,你冤,你TM居然還有臉喊冤!”顧念白看著她冷笑不止,繼而聲色俱厲地對季語嫣說到:“你自私自利為了追求所謂的榮華富貴,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拋下我跟兩個年幼的女兒,你怎麼不喊冤?你在我媽和筱瀟之間挑撥離間,破壞她們婆媳關係的時候,你怎麼不喊冤?你設計勾引金秘書,然後威脅著逼他就範的時候,你怎麼不喊冤?……你做下這種種壞事的時候,你怎麼不喊冤呢?難道還要我一樁一樁列舉給你聽,你才肯承認嗎?”
季語嫣聞聽此言,一屁股坐回到躺椅裏去,想不到她自以為一切都是天衣無縫的,卻不料這麼快他就知道了一切。
“不,不,這些都和我無關,不是我做的!”事實就擺在眼前,季語嫣卻仍然不肯承認。她狡辯道:“你沒有證據,這些隻是你妄加推斷的,你不能這樣栽贓誣陷我……”
“誣陷?哼,前麵的事你我心裏都清楚,咱們就不必再提。但說金秘書這事,他都已經親口承認了你們之間的苟且之事。並把你的所作所為向我和盤托出。如果這個你都能抵賴,那這個呢!”
顧念白進門後就放在身後的那隻手伸了出來,他的手裏拿著一張紙。“這是我讓一個朋友做的指紋鑒定,在我辦公室底層抽屜裏的那份離婚協議書,除了我應該沒人知道,更不會有人有機會接觸的到。可是,這上麵卻有你和金秘書兩個人的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