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老逼頭子,你知道個屁,你這個外鄉人。”女人的這句話,似乎刺痛了周圍的村民,其中一個帶頭的指著瑟縮在沈玄身後的女孩,說道:“把她留下,你們可以走。”
“我要是不同意呢?”黃怡婷從未想過這個年代還有這麼野蠻的人。
“那你們也留下!”那個男人語氣強硬地說道。
“我看你們誰能攔住我們。”說著黃怡婷掏出手槍。
“大家都冷靜冷靜,”趙所長在中間斡旋道,“有什麼話好說,何必動刀動槍的呢!”
“老趙,你究竟是不是小烏村的人?”那個領頭的男人說道。
老趙望著那個領頭的男人,說道:“你說我是不是小烏村的?”
“那你他媽就少廢話,你要是站在我們這邊,就少廢話!”領頭的男人指著黃怡婷說道,“有本事,你就開槍,告訴你,今天不留下人,你們走不了!”
“那就試試!”黃怡婷說著打開了保險。
正在這時,人群後麵有人高喊道:“你們這是幹甚?”
李主任帶著幾個人從遠處走了過來,黃怡婷的心終於落在了肚子裏。人群給李主任讓了一條路,李主任披著衣服,對那個領頭的男人說:“李逵,你要幹甚?這是上麵來的領導,你要造反啊你!”
“主任,他們要搶媳婦。”帶頭的男人指著黃怡婷說道。
李主任瞪了他一眼,扭過頭對黃怡婷說道:“黃警官,您為什麼要帶走人家的媳婦啊?”
“李主任,難道你看不出來她不是自願的嗎?”黃怡婷厲聲道。
李主任走到女孩身邊,低下頭說道:“妮兒,你是自願的還是有人逼你啊?”
那女孩望著李主任,又看了看周圍的人,嘴唇嚅動了幾下,小聲說道:“自願的。”
李主任如釋重負地說道:“我就說嘛,你看,這是人家小兩口吵架呢。”
黃怡婷扭過頭,看著女孩,隻見女孩此時低著頭,避開了黃怡婷的眼睛。
“老婆子,把你家兒媳婦領回去吧。”李村長對那個女人說道,然後扭過頭道,“你們還圍著幹甚,要請領導吃飯啊?”
中年婦女和老頭走上來,將女孩抓起來,向家裏走去。黃怡婷愣在原地,她扭過頭,隻見那女孩子回過頭,看了一眼黃怡婷和沈玄,那眼神讓黃怡婷久久難忘,她知道女孩之所以說自願,也是無可奈何。
回到村支部,黃怡婷一口氣喝了一大杯水。沈玄將他們的經曆告訴了吳華忠和卞虎,卞虎聽了也是暴跳如雷。他們辦過這麼多案子,從未遇見過這樣的案件。正在這時,趙所長也走了進來,黃怡婷瞪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老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吳華忠見趙所長似乎也有難言之隱,於是問道。
“唉,吳老,您有所不知啊,這個小烏村與世隔絕的時間太長,隻能自己通婚,最後生出的孩子個頂個的是傻子,最後他們決定去外麵買媳婦,現在這村子裏一大部分年輕的媳婦都是從外麵買來的。”趙所長說著,走到黃怡婷身邊,低聲說道,“對不起,黃警官。”
“難道你們這裏就沒人管嗎?”沈玄不解地問道。
“唉,一來這個地方太偏僻,民風彪悍,剛才的情形你們也看到了,還有就是大家的媳婦都是買來的,法不責眾,這麼多人,你救了誰的老婆,立刻就像是動搖了他們集體的利益一樣。”趙所長長歎了一口氣,說道,“其實之前這村子裏有個郵遞員,本來是他與外界聯係。後來,他和村子裏的一個女孩好上了,而且答應女孩會帶她離開這裏,不過那個郵遞員不久後忽然失蹤了。這件事後來追查了很久,誰都知道,極有可能是這個村子裏的人幹的,但是就是找不到證據,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成了懸案。”
“啊?”卞虎詫異地望著趙所長,說道,“宋隊會不會也是遇見了類似的事情?”
這句話讓本來就擔心宋一安危的幾個人心中更是一驚。確實,這裏的民風太過彪悍,照黃怡婷說的,這些人根本就是一群法盲,他們毫無顧忌。
“我們是不是可以尋求李主任的幫助?”黃怡婷忽然說道,“我覺得李主任應該不會和那些村民沆瀣一氣吧?”
“嗬嗬!”趙所長笑了笑,“與那個郵遞員交好的,就是他家三兒媳婦,他可是一個麵善心狠的主兒!”趙所長想了想,接著說道,“我想想辦法,幫你們找到宋同誌,不過,找到之後你們就離開這裏吧,那個案子破不破,對於他們來說也沒有什麼意義。”
“老趙,你可是警察啊!”黃怡婷望著趙所長說道,“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老趙無奈地笑了笑,重複著:“警察!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