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早就發現了大光頭盯著自己看,一對牛眼咕嚕嚕的轉個不停,心裏很是好奇,這個家夥誰啊?和尚嗎?怎麼腦袋上麵沒有戒疤?穿的是什麼衣服?沒見過啊。廢話,你要見過就有鬼了,小背心、大褲衩外加塑料涼拖,你說你見過沒?
再說李泰這小胖子,卻是好奇的瞅著李玄霸,心裏也琢磨呢,這就是三叔?又黑又瘦的,不過很有力氣啊,抱著我們倆人都輕飄的。
正在此時,一個白麵無須的太監走上前來,開口說道:“秦州總管、司空、懷王李玄霸接旨!”
話音一落,在場的人全部跪下,動作麻利,李老實依舊呆嗬嗬的坐在門口沒動地方,心裏琢磨著,我也要跪下嗎?去求的,關老子屁事,站起來,轉身進院。李玄霸抱著兩個小娃娃站在那裏,看李老實進院,琢磨了一下,開口說道:“誰的旨意?”
“皇上下的。”太監手捧聖旨,低聲回話。
“哦,那你念吧。”李玄霸哦了一聲說道。
“叔父,接旨是要跪下的。”李承乾提醒他。
“沒事,他愛念不念。”李玄霸心裏對李世民有火,不客氣的跟李承乾說道。
此話一出,好家夥,滿場的人,全被嚇呆了,你妹的李玄霸,就算你是皇上的弟弟,你也不能一點麵子不給吧?這麼多人呢,你這樣很不好啊,更何況這還有皇上的倆兒子呢。
“父王,這樣做是不對的。”李泰胖子開口說道“君王的旨意,臣子應該跪迎,要不然就是忤逆。要殺頭的。”
“小屁孩,我還知道要株連九族呢,你叫你爹株連九族一個我看看。”李玄霸大樂。
程咬金爺倆跪地上心裏一起大罵:混蛋,株連九族這話你也說的出口,難道皇上連自己也幹掉嗎?
太監一看,得了,這位爺愛站著接就站著接吧,咱惹不起,於是開口念道:“製曰:蒼天護佑,吾弟大德,天威加身以全,朕心慰之,一十三年未見,甚念之,家以全而圓,老父在堂,弟當膝前盡孝,弟以為如何?兄譴河間郡王及太子承乾前往迎接,望弟為全兄之思念、老父之安慰,接旨後速歸。欽此。”
念完後,李玄霸愣了一會,剛要開口說話,又一個太監手捧聖旨走了過來,開口說道:“太上皇有旨意。”
李玄霸一聽,這個可不能不跪了,趕緊把李承乾和李泰放下,跪了下來,開口說道:“兒臣接旨!”
“製曰:不孝兒,父已老朽,一十三載常憶起兒年幼時之事,心常悵然吾兒不在身前,武德九年以來,父常悔思平時之事,月下之時,父亦老淚長流,一思大兒建成不得善終,二思三兒大德天威之下不見影蹤,三思四兒元吉受你大兄牽累而亡,常歎息未曾代你母親好好照料與你們。想吾一生戎馬,臨老膝前卻無兒女盡歡,你母竇氏一脈,僅餘你與你二兄,你二兄不孝,父亦無法。今蒼天可憐老父,欣聞天佑吾兒大德在天威之下竟未損毫發,父欣喜若狂,望吾兒速速歸來,老父張目以待。欽此。”
李玄霸聽完旨意,跪伏於地,嚎啕大哭,其聲悲若猿啼,慘如狼嚎,滿場之人聞之落淚。
躲在院子裏偷聽的李老實也是一片慘然,心裏歎息:這李淵真不靠譜,有你這麼說李世民大大的嗎?那家夥雖然不靠譜,可畢竟是這天下的扛把子啊。
程咬金等被李淵這不靠譜的旨意嚇出了一身白毛汗,你妹的老貨,自己家的事情偷著說就得了,怎麼還整旨意上去了?不知道李玄霸這小殺坯是個什麼性子嗎?要是跟皇帝鬧起來,可怎麼收場?
李承乾和李泰小哥倆對視一眼,也是不敢發一聲。
李老實在裏麵偷聽,這半天了,怎麼就聽著李玄霸在那鬼哭狼嚎的,怎麼就沒動靜了?探出腦袋一看,好家夥,大家夥都跪著呢,沒人敢上去勸啊。吧唧了一下嘴,扯著嗓子喊道:“挺大個爺們,哭球球?嚇壞孩子咋辦?閉上你的鳥嘴!再敢嚎喪,當心我打你個滿臉花!”
這話一出口,好家夥,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隻聽一片刺棱棱抽刀聲,李孝恭大喝:“大膽!左右與我拿下此人!”兵丁們得令之下,提刀拿劍,向大門快速殺來。
李老實一看不妙,心裏一哆嗦,花擦,這小王八蛋有幫手了,小命要緊!哐當一聲,大門被丫的緊緊合上,大腿粗細的門栓牢牢放下,還衝外麵喊:“你們想幹啥?還有沒有王法了?”
程咬金本來就看李老實不順眼,在那起哄:“死賊禿!速速出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