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悠然,轉眼已是五年。
禦書房前,六歲大的小太子正在烈日底下站樁,小臉緊緊皺著,一副我不滿的模樣。
細看去,那堅毅的眉眼與當今皇帝,實在是像極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飛揚已經六歲了。
三歲習武,四歲寫字,五歲作詩,六歲已練會了好幾套劍法,連同內功心法都練了一年。
所以站樁對他來說隻是基本功,然而一站好幾個時辰,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太子殿下,您就跟皇上認個錯不行嗎?”
陽侍衛一臉苦澀的站在一旁勸著。
小主子那脾氣啊,簡直跟皇後娘娘一模一樣的,死倔。
可問題是皇上向來是聽皇後娘娘的,所以即便皇後娘娘不講道理,也沒什麼關係,但皇上不聽您的啊,您怎麼就那麼倔呢。
“本太子沒錯,才不要認錯,父皇故意的,他隻是看我整天粘著母後,所以吃醋了。”
小小人兒抬起頭來輕哼一聲,不服氣的辯解著。
“我的小主子,這話可不能亂說。”
嚇的綏陽慌忙去捂他的嘴。
居然堂而皇之的說皇上吃醋了。
小殿下,您還嫌站的不夠啊。
“我就說,我又沒說錯,哼,母後又不是他一個人的,我就要母後教我讀書,我不要夫子教。”
飛揚最近正在跟蕭承逸鬧別扭,不讓夫子教,改讓慕淺羽教他。
而且還自作主張的對自己的夫子說:你回家種田吧。
小太子就這麼的把大名鼎鼎的夫子給趕回家去了。
蕭承逸知道後就罰他在這站樁,不認錯就不能起來。
結果這小子軸,還真死活不起來,即便腿都酸了,小臉上滿是汗珠,也不肯認輸。
“不要夫子教也可以,但你母後也不會教你。”
清冽的聲音驟然傳來,帶了幾分怒氣。
一身白袍的男人從禦書房內走了出來,袍子上繡了兩條龍,栩栩如生,極為逼真。
繡工是獨一無二的。
除了慕淺羽,沒人做的出來。
“為什麼母後不可以教我,父皇分明是另有所圖,父皇總說兒臣耍脾氣,其實父皇也有私心。”
飛揚還在跟蕭承逸倔,不但覺得自己沒錯,反而覺得蕭承逸私心太重。
一幹宮女太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小太子實在是大膽了。
宮裏幾個皇子公主,屬他年長,也屬他最皮。
明明他跟皇上長的最像,可爺倆卻是最不對盤。
“臭小子,你說什麼?”
蕭承逸皺了皺眉,手裏的書對著飛揚就敲了過去。
“父皇。”
忽然,兩道小小的身影衝出,一左一右抱住了蕭承逸的腿,死活不肯讓他動。
是兩個漂漂亮亮的小女娃,模樣相同,穿著一樣的衣服,隻是右邊的小女孩個子略高一些。
小女孩長的極美,容貌像極了慕淺羽,不過眼睛與蕭承逸很像。
“夏夏,惜緣你們怎麼來了?”
蕭承逸一腔怒火,頓時化成了無奈。
這是他的兩個女兒,隻比飛揚小一歲,是對雙胞胎。
姐姐封靈鳶公主,因是夏天所生,故而乳名喚作夏夏。
妹妹封靈靜公主,慕淺羽跟蕭承逸希望她以後能做個安靜靈秀的女子,故而封為靈靜公主,乳名喚作惜緣,寓意珍惜兩人之間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