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柳雨詩突然出現在陸亦火麵前,拉住她的手,哭著說要離開,然後迅速塞給陸亦火一封信,上麵寫著“父親大人收”,來不及問她這是為什麼,她和邵見已經消失。
陸亦火追出去,什麼都沒有,隻有落葉在空中飛舞,像一隻隻彩蝶,妖嬈又沉重。秋天到了!
回到房中,發現地上躺著一塊玉佩,應該是柳雨詩他們剛才匆忙間掉的。小心撿起來,放在自己的寶物盒中,仔細地上鎖,藏進床底下的暗室,日後再相見時也好歸還給他們。
“小姐!子軒少爺來了!”靈兒在門外通報
“讓他進來!”陸亦火打開房門
晏子軒站在靈兒身後,一襲青衣,臉上掛著一絲笑意,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輕揚。他笑得像個孩子,加上兩道刀刻的劍眉,便是一副江湖少俠的模樣。
“丫頭,大白天關著房門做什麼呢?”靈兒退下去,晏子軒走近我,拍一下陸亦火的頭。
“沒什麼,在··讀書··”她沒跟他說實情
“咦?丫頭什麼時候也開始做讀書人了?”晏子軒坐下來,盯著她。
“嗬嗬···剛才柳··“陸亦火正想告訴他柳雨詩的事情,這時,靈兒端茶進來。
”靈兒,等會兒沒事沒叫你,就不用來伺候了!“
”是,小姐,那我下去了。“靈兒沏好茶,收起托盤退下。
陸亦火隨後關上門,轉身便對晏子軒說:”剛才柳雨詩和邵見來過了,她說她們要離開,並且交給我這個。“
將信遞給他,他看看,端起茶杯,呷一口,”擔心的事到底還是發生了啊!“
”你意思是說他們私奔了?“
”恩!“他點點頭
陸亦火有點出乎意料,原以為這樣的事情不可能發生在柳雨詩身上的,結果還是發生了。她不知道是該為她高興,還是應該責罵她。
柳雨詩從小是個乖巧的孩子,對舅舅更是百依百順,也從不違背舅舅的意願。可上天喜歡捉弄人,讓柳雨詩與冤家的兒子邵見相遇,並相愛。
話說那邵見一表人才,是連州城出了名的才子,三歲識字,五歲作詩,九歲寫得一手好文章。他的父親邵昌富在連州城是做生意的,為人老實厚道,因而財源廣進,隻不過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竟然和柳雨詩的爹爹柳伯函勢不兩立。連州城人都知道,邵員外和柳知縣乃是少有的大好人,至於他們怎麼結仇的,還要從舅母說起。
舅母沈碧筠是連州城沈家堡堡主沈嘯天的掌上明珠,是連州城人人皆知的美人兒。到她17歲的時候,上門提親的人踏破沈家堡的門檻,可就是沒有一個能讓她動心的。
有一天,沈碧筠去鳳凰山采花,沒想到突然狂風大作,下起大雨。看見山上有間茅屋,就進去躲雨。舅舅柳伯函那天正巧去山上遊玩,突然刮風下雨,紙傘根本沒有用,就索性躲進茅屋避雨。他們就這樣相遇了!
沈碧筠與丫鬟蜷縮著,坐在茅草上,眼睛眺望遠方。柳伯函看著這個可人兒,如雲的頭發飄然如瀑布般垂落,彎月般的柳眉,一雙明眸含情脈脈,潔白的雙頰幽蘭般寧靜自然,經營剔透的雪肌如冰似雪,不禁心生憐憫。他脫下外套,披在沈碧筠身上。沈碧筠感激地笑笑,柳伯函感覺自己仿佛飄在雲端之上。
柳伯函時而站起,時而坐下,又時而與沈碧筠交談。在沈碧筠眼裏,這個溫文爾雅、談吐不凡的布衣少年比那些整天隻知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可愛許多,他眉宇間透出一股英氣,全身散發著墨香。他才是她日思夜想的意中人!
天色很晚的時候,雨終於下小了,柳伯函便送沈碧筠回家,沈碧筠贈與柳伯函她的絲絹,說這是他們之間的信物。
日子就在這樣一顰一笑中度過,有一天,沈家堡來了一位客人,還帶來許多聘禮。沈嘯天出門迎接,原來是邵昌富。
在沈碧筠出生喜宴上,因兩家世代友好,沈嘯天便與邵昌富之父邵正約定:待小女長成之時就許配邵家公子。
現在他們都到了嫁娶的時候,邵昌富來提親,是理所當然的。沈嘯天摸著胡子問女兒的意見。沈碧筠卻哭了,沈嘯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於是,沈碧筠就她與柳伯函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告父親。沈嘯天歎氣,說對不住邵家了。
後來,沈嘯天沒有信守承諾,將沈碧筠嫁給柳伯函,使得邵昌富一家在連州城失了麵子。邵昌富便從此與沈家堡不再往來,更是怨恨柳伯函,他們就這樣結下冤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