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程憲是個律師。
但這完全不妨礙他看到自家門內有個半裸的少年叼著勺子吮酸奶時流露出驚訝的表情——事實上這個表情這對一個習慣性麵癱的精英律師來說十分罕見。
渾身上下隻穿了一件型號過大的襯衫的少年下半身不著寸縷,襯衫剛好蓋住他的臀部,那纖細修長的大腿……
程憲發現他的思緒拐到了奇怪的地方。
少年似乎剛去了廚房的冰箱,因為程憲記得冰箱裏還有酸奶,正是少年手裏拿的,蘆薈味的。
兩人大眼瞪小眼長達三秒,最後少年尖叫一聲,將酸奶扔到他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上,飛一般跑進了程憲的臥室。
程憲在拯救自己的西裝和捉小偷之間猶豫了半秒,最後放棄西裝拯救計劃衝進臥室,意外的是臥室門沒有被反鎖上,窗戶大開。程憲撐在窗口看了看,下麵沒有人。
他家在二樓,要是小偷舍命跳樓逃跑的話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可是關鍵在於……
程憲拎著被丟棄在床上的襯衫腦補了一下那個少年裸
奔逃跑的樣子,一張俊臉頓時扭曲了。
“喵嗚。”蹲在牆角的黑貓在程憲腳邊蹭了蹭,討好地瞪著一對琥珀色的貓兒眼。
程憲蹲下身撓撓自家貓的下巴,卻意外摸到一點濕濕的液體,一看,指尖沾了點白色的液體,好像是……
看了看西裝上的酸奶程憲想,大概是貓兒喝牛奶的時候蹭在毛上了吧。
“團子,吃飯了。”程憲拍了拍貓的腦袋,下廚去。
名叫團子的黑貓蹲在臥室門口貓眼轉了轉,拿爪子蹭了蹭下顎,心想下次偷酸奶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二?
一次遭賊這是悲劇,但是兩次遭賊這就是茶幾了,最可怕的是這賊還是同一個。
這天程憲中途回家拿遺漏的文件,剛開門就聽到廁所的衝水聲,然後有個聲音咕噥道:“酸奶喝多了都拉肚子了。”
大概是抽水生蓋住了開門的聲音,那個聲音的主人完全不知道這屋子的主人回來了。
然後冰箱打開的聲音,有人在冰箱裏翻什麼,程憲仗著自己練過空手道大膽去廚房一探究竟。
結果呢,他看到某少年半個人鑽在冰箱裏翻來翻去,依舊是隻穿了一件他的襯衫,因為蹲著的關係露出小半個屁股,白嫩嫩的,又挺又翹。
這個場景對一個GAY而言殺傷力不是一般的大。
少年翻到了想要的東西滿足地起身,正看到堵在廚房門口表情冷硬的程憲。
少年看了看手上還沒拆封的酸奶,再看看麵癱的程憲,忽然手指窗外:“看,有灰機!”說完嗖的一下從程憲的身邊穿過,可惜還沒跑出幾步就被程憲拉住了襯衫,刷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