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拜昨天的廣播所賜,一大早綜合樓外排隊的人比平常多了一倍還不止。
“啊……這麼早,已經這麼多人……了啊……”丁園園連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地,沒站穩歪歪斜斜地撞到黃尚身上。
“哎哎哎,別靠過來啊。男女授受不親。”黃尚本來就是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懶骨頭。這壯實的姑娘把大半的重量都壓到他身上,他可吃不消啊。“更何況你這麼壯,我可受不住。”
“呲,小白臉。我還稀罕呢。”本來黃尚隻是小聲抱怨了一句,哪知丁園園離得近。這雖然是比漢子能打,比漢子能吃,比漢子還要漢子的妹子。但本質上還是妹子,什麼壯實啊,肥胖啊,人家可以自嘲。可絕聽不慣別人,實話時候。
但是,她瞥了瞥周邊幾個看上去纖瘦的男人,媽蛋那瓜子臉、秋水眸什麼的也就算了。怎麼那層臭皮囊都白得更紙一樣,讓她這女人怎麼活……古銅色什麼的,真心不是她願意的啊!
偷偷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擦嘞,似乎真的比這個黃尚要結實上不少啊……
“你說誰是小白臉。”大約是戳中某人的痛處,黃尚臉漲紅,隻是本來病態蒼白的臉上有了血色,這還不,白裏透紅……絕對純正的奶油小白臉啊。好在,其他人隻是默默地偷笑,沒有說出實話。
“哦,我知道了。小白臉最怕別人說他是小白臉,剛才不是沒注意嘛。對不起啦~對不起啊……啊——”比男人還壯啊……都怪老爸打小把她當男人養!現在自己甩手掌櫃,抱著老媽上天堂。留下她一個弱質女流,好吧,一點都不弱質。但,誰說好(強悍的)女不愁嫁啊~末世也想把個帥哥抱回家啊……丁園園正內傷著呢,也懶得和人吵架。極其敷衍地甩甩手,很沒誠意地開口就來。反正,說句對不起,又不用花費任何物資。
“哼——”黃尚難得身體站得筆直,捏緊拳頭,看著已經搖搖晃晃找了根柱子靠住閉眼補眠的丁園園,那毫不在意打發小狗的姿態實在討厭。隻能默念了幾句“好男不跟女鬥”,暗自生氣。
阮玉和紀驊銳在一旁安靜地排隊順便看戲,而柯峰背著沒睡醒正在補眠的白雲,排在他們前麵。
黃尚盯著旁若無人地趴在柯峰肩膀上呼呼大睡的白雲,很不想承認心裏多少有些羨慕。
不行不行,難道被女人拒絕了,就要去找男人嗎?
明明就是那個花癡女人是有眼不識金鑲玉,肌肉男有什麼好的,還說他是小白臉……哼!她全家都是小白臉!他明明就是大男人,肌肉什麼的他也有好嘛,隻是不太明顯罷了。黃尚被自己剛剛一瞬間的想法嚇到了。羨慕個屁啊,有什麼好羨慕的?他男子漢大丈夫——站著也能睡!
紀驊銳時不時看一看手表,已經快七點半了,比平時晚了半小時才開門。拍了拍黃尚,又喊醒丁園園,眾人跟著前麵的隊伍走進綜合樓。
估計是要把人集合到一起說什麼吧,反正隻見人進去,沒見人出來。
眾人跟著大部隊,走進禮堂,按照先來後到,從最後往前坐下。
紀驊銳有點搞不懂,既然有新任務,為什麼不集合一起說,反而這樣層次不齊地把早上領任務的放在一塊兒。
巨大的白色投影儀幕布早已放下,屏幕上是一個帶著純白色麵具、穿著一身利落的大紅色西裝窄裙套裝的女人。
畫麵定格的是,她拿著教鞭,抬頭挺胸地站在一邊,她身邊也是一個落下的白色投影儀幕布。白色幕布上是“新任務教程”五個鮮紅的大字。
待禮堂坐滿,加座也一個不剩,其他一些人就被領出去,大約是去別的地方聽講吧。
“想來,你們聽了廣播也都知道,這夥人。一開始隻抓異能者,現在大概饑不擇食,連普通人也抓了。”套裝女人的聲音淩厲,即使隔著屏幕,似乎依然能感受到她強大的氣場。禮堂也沒有人管理,隻有一個同樣帶著白麵具的人操控著電腦,播放視頻。在座的所有人卻都極其默契地不再嘰嘰喳喳地討論,整個禮堂鴉雀無聲。
“下麵我們先來說說被這夥人抓到會怎麼樣,可不是一死了之那麼簡單哦~”女人隨手攏了攏棕色的大波浪卷發,又繼續解說。
“這幾張是被救出來的實驗者。基本上都神誌不清了。”
隻見屏幕上非常清晰地放出照片,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全身由鐵鏈綁著,被鎖在籠子裏。有些個瘦骨嶙峋的,好歹還有個人樣。更多的是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上不滿鱗片,或是臉上長滿雜色雞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