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天藍一抱住小男孩,立即順勢躺在地上,往醫院的後門方向滾過去。
她這麼做,讓佟家兄弟大驚失色,手忙腳亂地想把即將打中她的流星錘收回去。
六、七歲的孩子個頭其實不大,被衛天藍用雙手抱著,再加上人在地上不停的滾動,基本上就看不到他的小身影了。但佟家兄弟不敢冒這個險,如果他們繼續攻擊下去,還是有一定的機率會打中那個小男孩的。他們會助紂為虐地幫助鬼魂攻擊衛天藍,就是因為小男孩的關係,如果不小心傷到了他,他們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
慌亂中,佟家兄弟由於收招時用力過猛,沒有及時接住倒飛回去的流星錘,那個由紫金製成的大圓球重重擊中了他們的肩膀,讓兩兄弟同時悶哼一聲,身子大幅度晃了晃,眼看就要往後倒去。
紫金流星錘本身就份量十足,佟家兄弟在出招攻擊時又是用盡了全力,錘子的飛行速度之快,殺傷力之驚人,已不是平常人能承受得起的,現在又要在它們去勢未老之時強行收回去,流星錘的威力更是勢不可擋,直接砸在人體上的後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佟淼的情況還好一點,衛天藍之前是衝著他來的,他在防備衛天藍的同時已在手上使勁,想把流星錘收回來了,所以現在受的傷反而不太嚴重。
佟焱就慘了,他就站在衛天藍的後麵,全力擊出之後再一鼓作氣收回武器,再厲害的人也是血肉之軀,被流星錘砸中的右肩雖沒出血,骨折肯定是免不了的,說不定還受了不小的內傷。因為他突然右膝跪地,臉色煞白,整個人痛苦得直不起腰,嘴角還溢出了一絲鮮血。
兄弟連心啊,佟淼見他這副樣子,拔腿就往他這邊跑去。
“不要管我!”佟焱艱難地從嘴裏擠出幾個字。不讓佟淼過來。“救宕兒!”他受傷雖重,一時半會還是死不了的,但小男孩被衛天藍控製住,那條命也就捏在了她的手中。
佟淼聞言,頓時醒悟過來,轉過頭正好看見衛天藍扶起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小男孩,一掌擊向他的額頭。
“不——”
見此情形,佟淼雙目赤紅,睚眥欲裂,從喉中發出一聲怒吼,扔下流星錘,赤手空拳想撲向衛天藍。想不到衛天藍早有準備,他剛動,她已帶著小男孩滴溜溜地轉了好幾個圈,恰好避開了佟淼。
受了重傷的佟焱雖然離得比較遠,還是忍痛向這邊衝過來。
不管他們怎麼阻止,衛天藍的手還是重重的擊在了小男孩的額頭上。
然而,想像中的血腥場麵並沒有出現,小男孩既沒有腦漿飛濺,也沒有頸脖折斷,隻是像觸了電似的全身顫動不已,頭用力往後仰,仰成不可思議的角度,同時從嘴裏發出刺耳的、又尖又細的叫聲。
隨著小男孩的尖叫,在他的身體上方開始冒出一股淡淡的輕煙,那煙在他的頭頂正中久久盤旋,徘徊不去。原來衛天藍用掌心擊中小男孩的時候,手裏已提前握住了一顆辟邪珠。
辟邪珠有吸收陰氣,驅除附身鬼魂的能力,如果不是小男孩的年齡實在太小了,她會把這顆珠子直接塞進他的嘴裏去的。放進嘴裏的效果是最明顯也最快速的,但仍有一定的危險性,萬一小男孩一不小心把珠子吞進肚子,到時沒等她把鬼魂逼出來,小男孩就因為體內寒氣過重而死去,那就大大的不妙了。辟邪珠放在額頭上的話,效果雖然打了個大大的折扣,起碼沒有那麼危險。
那道輕煙似有若無,看起來就像是成年人吸煙後所吞吐的煙霧,隻不過它被吐出來的地方不是大人的嘴,而是小男孩那顆小小的腦袋。輕煙在小腦袋正中忽進忽出的,一會凝聚成形,一會又散成一團雲霧,在佟家兄弟看來,像是它在努力地往小男孩的腦袋裏鑽進去,卻又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往外擠出來。
那兩股力量在小男孩的體內展開了較量,隻要白煙進去一點,小男孩的尖叫聲就淒慘一分,而當白煙被擠出去一點,小男孩雖然停止了尖叫,卻又開始大口大口喘氣,表情十分痛苦。不管白煙是進還是出,小男孩受罪是難免的,這可把佟家兄弟急壞了。
幸好他們也不笨,看得出衛天藍是在幫小男孩驅趕附在體內的鬼魂,哪怕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也不敢再上前一步,怕弄巧成拙反害了小男孩。
漸漸的,在小男孩那稚嫩身體中進行的拉鋸戰,由黑煙逐漸占了上風。它不但固執地在小男孩的頭頂不肯離開,最後竟然在僵持中一點一點地縮了回去。這下子小男孩的尖叫聲更加淒慘了,呼吸急促,眼皮上翻,眼看就要斷氣了。
衛天藍一隻手要固定住不斷掙紮的小男孩,另一隻手則拿著辟邪珠抵住他的額頭,已沒有第三隻手從腰間小袋中取出其他的法寶。目前的情況容不得她多想,一咬牙,她把小男孩緊緊摟在懷中,用脖子上的木製墜子貼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