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狂風刮過,幾株枯樹搖搖欲墜。
從鄂城趕來的男人在山丘前站定,黑色衣袍此刻才從他身後飄落,男人看著山丘,眼中滿是疑惑。
“要是好奇,不妨上前一看。”一道淡然的聲音傳來,老人緩緩走來。
老人麵目和藹,雙眼明亮,身周散發著一股書卷氣息。
上京距此千裏,他竟與黑袍男人同時到達。
夏千川並不為此驚訝,他震驚的是老人竟然為了這麼一點能量波動就從上京趕來。
他躬身行禮:“先生。”
“不必了。”
夏千川堅持行完禮,小心地站到了老人身側。
他久居高位,氣度不凡,此刻在這位先生麵前卻恭敬無比。
“能感受到那陣能量波動,看來千川你精進不少。”
”當年多虧先生讓我來了鄂城,若是還留在上京那繁華之地,實力恐怕不得寸進。“
“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浩然先生微笑著點了點頭,又說道:“你久居鄂城,鎮守此處得力,辛苦了。”
”先生嚴重了,先生掌管通溟府才是日理萬機。“夏千川受寵若驚。
浩然先生目光悠遠,仿佛看到了山丘最深處,他問道:“千川,你覺得這山丘玄奇在什麼地方?”
“我的精神鎖定不了這座山丘。”
“你上前走幾步就明白了。”
夏千川沒有遲疑的向前走去,踏出第一步,他的身影就開始模糊了,隨後的幾步中,他的背影忽隱忽現。
不知是第幾步,夏千川回到了原地,他的衣袍已經被汗水打濕了一片。
一陣秋風吹起了枯黃的落葉,卻飄不進山丘。
“先生,這該如何是好?”夏千川一臉慚愧。
“不急,還有一個人要來。“
”那個人是?“夏千川試探性的問道,但實際上已經猜到了幾分。
”不穿鞋的那位。“浩然先生笑了起來。
單薄的黃衫出現在了山丘前,那鬢角的幾縷白發有些濕。
他從嚴寒裏走來,自然帶著冷意。
但他眉目間全是溫和:“一個人不喜歡穿鞋,你又怎麼能逼迫他穿呢。”浩然先生與男子相視一笑。
”你到的有些晚。“
“又不是趕路,所以我沿途賞了些花花草草,還是挺不錯的。”
夏千川站在一邊,覺得這兩位大人物的對話很好笑,但不敢多言。
浩然先生望著遠處,開口道:“你覺得如何?”
陸禪思忖片刻,回答道:“和西邊那座神殿,還有極南的那座天池的情景很類似,這裏內斂著強大的力量。”
浩然先生看向一邊的夏千川:“千川就跟在我們後麵吧。”
陸禪走的不快,也沒有能量波動。
這條通往山丘內的路不過千米,但虛空卻在以某種夏千川無法理解的方式變換著。
在不同的時刻,這條小路是平民走過的街區,也是探險者途經的鄉間小道。
小路變為了西方教廷門口那條終年散發光明的白玉石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