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櫻欣微微動了動身子,她長期被綁著,似乎半邊的身子已經麻了。
聽了這一道聲音的話,月櫻欣不由得淡然笑了笑。
“原來你所謂的跟我相處,就是把我綁在這裏,讓我什麼都參與不了,也什麼都看不到。”
“嗬嗬,你不怕我?”
“你有什麼好怕的?”月櫻欣繼續慢慢地活動著,她的身體不是一般的麻,一動就如同有萬隻螞蟻在鑽著,令她的思緒有了一時的停滯。
“你可真有意思。真是挺招人喜歡的。我就特別喜歡你這樣的人。”
“那就沒什麼意思了。畢竟我特別不喜歡你這類的。”月櫻欣笑了笑。“尤其是對女士如此不禮貌的,我可是更不喜歡了。你綁了我,讓我對你真的就起不來什麼好感之類的。”
月櫻欣的話沒有刺激到那一道聲音。
月櫻欣自然也很清楚,她隻是如同最平常的時間一樣,做著自己很簡單的事。
“我既然綁了你,你就一點兒沒害怕我會想著要殺了你?”
聲音又來了,這一次似乎離得月櫻欣近了許多。
月櫻欣難得唇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你要是殺了我,早就便殺了,何必在這個時候還來問問我什麼事。所以說,你不會殺我的,當然等會兒會不會殺了我,這就看你自己了。”
“嘿嘿,真的挺有意思的。話說,你不怕死?”
“我為什麼要怕死?我身邊的朋友們都死過一回了,我還沒有死過呢。可以嚐試一回也不錯。”
月櫻欣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怕死的人了。
夜非墨死過一次,那隻獸也死過一次,都被楚柒給救活了。就連柳瀟瀟那樣的人,都能在複活之後,如同新的一個人,沒有過去,沒有肮髒,隻剩下純潔,其實就算是死了,她也沒覺得有什麼可怕的。
“你真是我所見到過的人類中最有意思的一個,你讓我覺得挺好玩兒。我是真的不想殺你,所以……我就留下你,讓你陪我一起看這個世界滅亡如何?”
那聲音說罷,天空便亮了。
黑暗中便有了光,光中走出來一道身影。
那個身影背著光走來,身材那麼的高大,帶著那股子強大的壓力,這一刻不由得令人會稟住自己的呼吸。
光越來越強烈了,身影的輪廓開始越來越清晰,終於那一道人影顯現了出來。
月櫻欣便在這一刻將這個人給看清楚了。
也同時看清楚了自己周身的環境。她處在一個宮殿裏,這裏金碧輝煌,隻是一片的肅殺。冷意到了極點,卻讓她覺得這種環境其實一點兒也不陰暗,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和諧,真是夠怪的。
更讓月櫻欣覺得奇怪的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他長得不是一般的俊美,帥氣的臉上帶著莫測的笑容,真的,他明明是在笑著的,卻仿佛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憂傷。
他的笑容沒在眼睛裏,隻在臉皮上。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皮笑肉不笑,已經是沒有什麼意義的笑容了。
月櫻欣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目光跟這人對視了。在對視的第一時間,她的心跳就不由得加快了幾分,不是因為心動,而隻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身上所攜帶著的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