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覃興啊!娟子。”
“真是你啊!覃興!”女人激動地叫了一聲,手一鬆瓷碗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接著,她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緊緊抱住覃興放聲大哭。
“十多年啦!都說你投河自盡了,這些年,你是怎末過來的?”
覃興的眼中噙滿淚水,深情地望著懷抱中的娟子,像是在問候,又像是自語。
“一言難盡啊!”娟子抽泣著倒在覃興懷抱中,輕聲問道:“什麼人在追殺你?”
“追殺我的到底是什麼人,至今我也想不明白,我沒得罪過什麼人啊?”覃興若有所思地說道。
“與商府有關係嗎?”覃興搖搖頭隨口說道:“商家已經敗落了,商府如今改姓海啦!”
“那商天驥也死啦?”娟子說著掙脫了覃興的懷抱,大聲問道。
“沒有,他可沒死,如今,他就是個混混兒。”
“商天驥這個畜牲,我做夢都在咒他死。”桂姝娟緊咬嘴唇,怒火中燒,十多年前那幕悲涼的慘景,再次浮現在她眼前,噙滿淚水的雙眼模糊了,傷心的淚奪眶而出,那無聲的悲痛浸透了她的身心,令她不時地在抽動,一種難以名狀的悲情如同雷擊,令他頓覺眼前發黑,刹那之間竟昏厥過去。
一、春望
那是風華正茂的金色時光,那是情竇初開的童真時代。陽光中的七色還原了樂章中的華彩,空氣中的五味收盡了旋律中的快慰。水麵上人頭竄動,笑聲、水聲以及打逗中的叫聲交織在一起,就在男女學生興致正濃之際,五城學堂高中班學長的哨音響起,男女學生們紛紛上岸更衣。
碩大的遊泳場地中,隻有一間用荊巴圍成的更衣室,男女生共用,先女後男,一些等不及的男生,大多衝進了小樹林;覃興獨自守候在更衣室外麵,他終於盼到最後一位女生從圍子裏走出來,便匆匆走了進去。當他跨進室內的那一刻,卻被眼前看到的一幕驚呆了。在他眼前站著一位女生,****的全身光滑如玉,正在用毛巾擦拭周身。四目對視的刹那之間,覃興驚愕的不知所措,轉身就往外跑。
“站住,今天的事對誰也不能提起!”她的話語之間流露出的是堅定與自信。
覃興隻顧點頭慌不擇路,險些撞翻擋在門邊的那扇荊巴。他站在外麵覺得全身上下那都不自在,似乎有幾百雙眼睛盯著他,他像是在眾目睽睽下偷了別人的東西,一時間令他無地姿容。
片刻之後他迎來的卻是她的一張笑臉,“你進去吧!現在沒人了。”她大方地向他打招呼,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覃興低著頭走進了更衣室。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他神情有些恍惚,就像是個罪犯,想的是竟快逃離現場。
他將泳褲放進網兜內,便快步衝了出來。再次令他驚愕的是那位女生還在外麵等他。
“怎麼這麼快就出來啦?”
“哦,你還沒走呢?”
“等你一塊走啊!”
“是嗎?”
“怎麼?你不願意和我一起走?”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啊?看你都看了,還介意一起走嗎?”
“真要謝謝你的諒解!”
“沒什麼好謝的,無意就是無意;我倒是想問問你,你畫畫得那麼好,到底是跟誰學的?”女生話鋒一轉,問起覃興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