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一樣驕傲,一樣倔強的人碰在一起,注定是誰也不會讓著誰的。夜澈看著月光唇角不斷溢出的藥汁絲毫沒有停止繼續渡藥的意思,一直堅持到喂完最後一口,才把月光輕輕的放回床上。
嘴裏的苦澀還是抵不過心中的酸楚,為什麼看到她這樣軟弱,會有種想保護她的衝動,而這個想法讓夜澈的心一陣不安。
原來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是會害怕的,怕得到她,怕得到她之後又失去她。
“如果你答應我不再逃走的話,從現在開始我不會折磨你了,讓你過平靜的生活。”夜澈深深看了月光一眼,妥協道。
月光的唇微微動了一下,似是想要回答,但是沒有發出聲音,她猶豫著夜澈的話,她恐懼著夜澈的陰險,她害怕那再是一個陷阱,雖然夜澈口中的“平靜”二字聽起來是那麼的誘人。
“你好好想想吧。”夜澈放下手中的藥碗,起身離開了房間。
隨著房門緩緩地帶上,月光張開了雙眸,由於氣血不通,身上要穴傳來的陣陣劇痛讓她擰起了眉心,“他說的是真的嗎?還是他想出的另外一個預備折磨我的計劃?”
月光不敢再往下想了,她想要擁有的平靜的生活,但絕不是在夜澈的府裏,在這裏她不會得到純粹的平靜,與魔鬼共處在一個屋簷下怎麼平靜?
很快又有侍衛送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月光看著藥碗,看著那蒸騰的氣體越來越淡,冷卻下來的藥,鎮靜下來的心,還是要繼續活下去不是嗎?還是要繼續恨他,他留下的傷在那裏瘋狂地提醒著,要他來負責?
月光整整在床上躺了一個月,雖然錯過了熱鬧的新年,但是慌亂的心情隨著時間的推移正在一點一點地平穩,夜澈沒有再來打擾她,確切的說是那日以後沒有在她的眼前出現過。
昏睡了一上午,月光感覺頭有些隱隱作痛,想必是躺得太久了。她醒著卻不願意睜開眼睛,原來平靜就是這樣的啊,很無聊,很奢侈,很浪費。
有人推門進了房間,不是侍衛,侍衛會象征性的敲敲門,不是夜澈,夜澈的腳步聲沉著有力,而這個人的腳步輕輕地,慢慢地。
月光微合著雙眼,等待著來人一步步的靠近,她不知道是誰,也不想知道是誰,無論是誰她都不在乎。
一雙手朝自己的方向探了過來,很快碰到床沿,然後貼著床單繼續向前,手掌在床單上摸過,發出很微弱的響聲。
月光忽地睜開雙眼,眼中立刻射出兩道冷冽的光芒,誰這麼大膽,敢跑來這裏對自己動手動腳?
映入眼簾的一張臉,使月光吃驚得忘記了躲閃,任憑來人抓起了自己的左手,並且在她的掌心裏塞了一樣東西。
“是阿澤,他沒有死。”月光不敢置信的眨眨眼,證實了眼前的並不是幻象。
阿澤撤回手,暗淡的眸子裏閃動著晶瑩的淚光,唇角彎出一抹會心的微笑,那道永遠不會消失的疤痕加大了他笑容,卻看得月光一陣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