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感覺到刺客的手突然停止了顫抖,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釋然,然後頸間的冰冷開始傾斜,她立刻了解到接下來的一痛便是自己生命的終結,原來這就是答案。
她滿目淒清地望了一眼夜澈,她感覺自己的嘴角是含著笑的,那是勝利的微笑吧,她要死了,但是不知道這樣的結果到底會如了誰的意。
“慢著,我放你走。”夜澈平淡的一句話,宛如驚雷一般,震住了院子中的所有人。
“此話當,當真?”刺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有一個條件,你要告訴我是誰派你來行刺的。”夜澈看了看一臉詫異的月光,他很滿意她的這個表情。
“京城裏所有的殺手樓都收到了一名神秘金主的人頭貼,黃金十萬買你的項上人頭,我隻不過是……”隻不過是利益趨勢,自不量力的上門送死。
“放他走!”夜澈一揮手。他已然確定這個人不是今夜他要等的獵物,但是極有可能是獵物在試探。
侍衛們雖然有疑惑,但是絕不敢抗命,整齊地斂起兵刃讓出一條路來。
刺客不敢耽擱,鬆開月光,收劍入鞘,連輕功都忘記使了,倉皇地逃掉了。
“他放掉了刺客?”月光狐疑地看著夜澈,心中竟然沒有失望,她的解脫之夢破碎了,不是應該失望的嗎?
院子中又恢複了原來的平靜,隻留下顧桐提著紗燈跟在夜澈的身後。
“你想逃走?”夜澈輕輕捏起月光的下巴,用餘光瞄了一眼她頸間的傷,確認無礙後,又把冰冷的眸光放心的刺進月光的眼中。
“我不會留在這裏!”月光淡淡地說道,語氣堅決。剛才差點被這個魔鬼蠱惑了,現在看到他冷厲的目光後,已經完全清醒過來,是的,她要離開。
夜澈的心被月光的這句回答狠狠地淩遲了一遍,他冷哼了一聲,忿忿地在月光耳邊威脅道:“你聽好了,你要是敢逃走的話,我就斷了你的雙腿。”
果然露出真麵目了不是,魔鬼就是魔鬼。月光淒然一笑,還好沒有上當,眼前的人虛偽起來讓人心寒,還是殘忍的對待她比較好,因為她比較習慣這樣的夜澈。
上次刺殺夜澈任務失敗重創了鸚鵡樓在江湖上聲譽,於是那名神秘的金主廣下人頭貼,無論是殺手樓裏的刺客還是江湖上的俠客,隻要取得夜澈頭顱者必定兌現重金作為報酬。
從那晚開始,將軍府每夜都要受到刺客的騷擾,甚至有時候一晚上會來兩三個,可見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隻是那些勇夫在離開的時候就沒有第一個那麼好命了。
夜澈在月光的房間周圍安排了侍衛把守,這個女人真是太傷腦筋了,隨她去死又舍不得,放她走又不甘心,如果再被挾持了,自己必定又要陷入兩難之地,他不敢確定自己還能心軟多少次。
每晚,月光總是在院子裏恢複平靜之後走出房間,她假裝經過刺客的屍體旁,借著燈光偷偷瞄上一眼,當看清那刺客不是自己熟悉的人後,鬆了一口氣,繞回房間。
“他一定會來的。”月光相信,鸚鵡樓絕對不會放棄這次機會,而且她感覺來的人將會是婁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