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澈沒有離開,他擔心烈性的月光醒來後會尋了短見,他想問清楚她是否真如顧桐所說的利用過他的感情,因為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他越來越不願意相信月光會是個陰險毒辣的女子。
翌日天剛亮,侍衛就按照夜澈的吩咐送來了幹淨的衣服和藥箱,衣服是夜澈的,月光逃跑的時候摔丟了包袱,而她身上的衣服又在昨晚被夜澈撕成了碎片。
直到中午月光都沒有蘇醒過來,夜澈有些著急了,他在床邊來回的踱著步子,猶豫著是否要請個大夫來看看,可是如果大夫問起是怎麼傷的,他還真是有點羞於啟齒。
正在此時,床上的人兒輕咳了一聲,然後緩緩地張開雙眸,月光醒了。
夜澈聽到響動立刻回到床邊,當看到月光已然蘇醒時,他長籲了一口氣,坐在床沿上,一臉擔憂地輕聲問道:“你好些了嗎?要不要請個大夫過來瞧瞧?”
月光怔忡的看著夜澈,仿佛在看陌生人一般。
這樣的表情讓夜澈有些不知所措,他以為月光看到他後會非常激動,也做好了挨罵的準備,卻沒預料到月光隻是盯著他看,而且還是用一種絲毫看不出情緒的眼神,那眸光清澈得就如山澗中的溪流。
“月光。”夜澈不由得低聲喚道。
躺在床上的月光眨了眨眼,然後眸光突然一變,騰地坐了起來,把被子緊緊地裹在身上,驚恐地瞧著夜澈,一邊拚命的搖頭,一邊喃喃自語著“不要,求你,不要,不要碰我……”。
夜澈心中一緊,柔聲說道:“好,好,我不碰你,你身上有傷,不要亂動。”
月光很聽話的不再搖頭了,她看著夜澈,眼中唯有恐懼,也許她是真的嚇到了,還嚇得忘記了怨恨。
夜澈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問問月光當初為了完成刺殺任務是否利用過他的感情。
“我想問你……”
“我不敢逃走了,再也不敢了。”月光立刻打斷夜澈的話,慌忙做出保證。
夜澈等月光這句話等了很久,甚至不惜使出卑鄙的手段去要挾她,還想出各種殘忍的方法去懲罰她的逃走,但是真的聽到這句話時,為什麼心裏沒有一絲痛快和喜悅,而是枯澀的酸疼還摻雜著幾許懊悔。
“你不相信?”月光疑惑地看著夜澈奇怪的表情,勝利的人不是應該微笑嗎?
“不,我相信”夜澈終究還是沒有問出,他看著眼前的月光,看著她一臉的純真,滿眼的恐懼,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距離感。
“啟稟將軍,夫人的包袱找到了!”門外傳來了侍衛的聲音。
“進來吧。”夜澈站起身來,伸手拉上了床幔。
月光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男子的內衣,將軍府裏除了她沒有別的女人,這衣服一定夜澈替她換上的了,想到這裏羞得她臉頰微微發燙,忍不住又聯想起昨夜的事情,要是有個地縫,她真恨不得鑽進去。
“下去吧,守在門口,不要離開。”夜澈命令道。
“等……”床幔裏傳來月光欲言又止的聲音。
夜澈從縫隙處正好看到月光焦急的眼神,他立刻心領神會,這個女人的心事他怎會不知,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吩咐侍衛道:“給夫人備水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