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夜澈還真下得去手。”芷柔掃了一眼月光額頭上的傷,鄙夷地笑了一下,看到一向以冷豔聞名於鸚鵡樓的月光落魄成這樣,她感到由衷的痛快。
“雖然我不知道你假冒的女子是什麼人,但是我勸你趁著現在夜澈還沒有查出你的底細,趕快離開這裏。”月光好心的提醒道,她不是為了眼前趾高氣揚的芷柔,而是為了巫釋,畢竟他曾經有恩於月光,她不想因為芷柔的自不量力毀了巫釋一手創立的鸚鵡樓。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她是誰,我隻是按照義父的計劃進了將軍府,然後……”芷柔故意把話隻說了一半,她留意著月光的表情,想從中捕捉到什麼破綻,可惜月光的眼中平靜無瀾。
“她是誰你都不知道,就貿然來送死?”月光輕蔑地一笑,以她對夜澈的了解,隻怕是巫釋親自出馬都無法取得他的項上人頭,所以她才能那麼的鎮靜。
“隻怕連夜澈自己都不記得要找的人是誰吧。”芷柔桃花般的嬌容上綴著兩顆淺淺地笑窩,那旋渦一下子擾亂了月光的心緒。
“什麼意思?他怎麼會不記得自己的愛人?”月光心中一陣惶恐,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夜澈怎麼會突然轉變?難道中間發生了什麼事,而自己卻全然不知,還驕傲到沒有開口去問。
“夜澈失憶了,就在你刺殺他的那個夜晚,你不知道嗎?”月光嫁入將軍府後,鸚鵡樓並沒有終止對夜澈的監視,芷柔甚至都知道月光被夜澈狠狠地折磨著,所以當巫釋重出江湖後,她特意請命了這次任務。
他失憶了?月光腦中一片空白,她無力再去回想這段時間遭受的痛苦,她這個受害者竟然會是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
“看來你果然不知道,真是可憐啊。”芷柔虛情假意地歎息道,她看到了月光神色的變化,這次她沒有失望,她在月光驚訝的眼神中看到了無數的悲傷。
“要走快走,不要壞了義父的好事。”芷柔丟下一句冷話,轉身離開了房間,她如願的奚落了月光。
手中的休書重新靠向燭焰,月光目不轉睛的盯著它慢慢地被熾熱吞噬著,最終化為灰燼。之前發生的一切就當它是一場夢吧,現今什麼也阻止不了她離開的腳步。
可是今夜無夢,因為無法入眠。
天一亮,月光就開始整理行囊,她要在今天離開,她不敢再等下去了。
春風輕柔的吹過,綠了遠山,紅了桃花,最後撫在院落中嬌人的臉頰,芷柔輕挪著蓮步伴在夜澈的身旁,一青一粉,一俊一俏,穿過庭院,流連在新修的花池邊。
“廖姑娘……”沉默了一路的夜澈終於忍不住要開口詢問了,他非常想知道這個一直盤桓在腦海中的女子究竟是什麼人。
“將軍喚我廖纓即可。”芷柔假意羞赧起來,吟聲說道。
夜澈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嬌好的麵容上蕩漾著淡淡的羞澀,水眸燦若星辰,眼中含笑,柔情萬種,如果月光是那清傲的白蓮,她就是嬌柔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