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顧桐看到夜澈的眼色,立刻附耳上來。
“派人跟著。”夜澈低聲吩咐道,這個辰風行為古怪,如果第一次遇見是巧合的話,那第二次絕對值得懷疑,特別是他兩次完全相反的態度,以及那有恃無恐的神情。
“遵命!”顧桐領命退下。
出城的百姓開始魚貫而過,夜澈的身影在這熙攘的人群中竟然突兀的孤單起來。
月光半睜著水眸,看著那迅速閃過的一個個模糊的綠影,漸漸地又開始頭暈了……
突然眼前的綠色開始清晰起來,一片重披春裝的樹林赫然明朗在眼前。
“為什麼停下來?”月光揚起頭,詫異地問向辰風。
“不能再這樣趕路了,你身體吃不消的。”辰風輕柔的話語加上溫潤的眼神讓月光心中一暖。
輕帶了一下韁繩,馬兒載著兩人朝著路旁的一棵大樹走去。春天正午的陽光穿過不太茂密的枝葉,剛好斑駁地落在那樹旁的草地上。
辰風抱起月光,腳下用力一點馬鐙,飛身下了馬,輕盈地落在草地上,然後放下懷中的月光,解掉背上的長劍,扯下肩上的披風,平鋪在草上。
“我們在這裏休息一下。”辰風重新背好長劍,對著月光善意的一笑。接著他不知道在馬的耳邊叨咕了些什麼,拍拍馬背,馬兒像是心領神會般的朝著樹林的深處急奔而去。
月光看得出辰風有一身絕好的功夫,隻是那劍太普通了,確切的說是劍柄,那完全就是用草手工編製而成的嘛。
“你要帶我去哪裏?”月光輕抿了一下嘴唇,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畢竟是萍水相逢的人,她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她真的能完全信賴他嗎?
“邊關。”辰風肩並肩地坐在月光的身側,見月光露出微微吃驚的神色,又笑著補充道:“我的家在那裏。”
辰風的最後的這句話讓月光立刻戒備起來,邊關讓她聯想到匈奴,不由得脫口而出:“你不是漢人嗎?”
“我不像漢人嗎?我的家雖然在邊關,但是我是漢人。”辰風耐心的解釋道,說完還不忘迷人的一笑。
月光感覺自己太唐突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喃喃自語起來:“這樣啊,也好,哪裏都好,隻要離這裏遠遠地。”
辰風再次勾起嘴角,揚起戲謔的眉,打趣道:“你不怕我是壞人?就像你夫君說的那樣,帶你走是另有企圖。”
“他與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如果你是壞人的話,我會是你的麻煩。”兩句話聽起來很矛盾,毫無關係的人怎麼會在乎她的危險,但是偏偏心裏卻十分堅信那個男人絕對不會對她置之不理。
“我還真的很怕麻煩。”辰風聳聳肩,自嘲地笑笑,他知道夜澈是何許人,他不想招惹官府,但是如果不救月光,他會一生不安,尤其是在確定了月光的身份之後,那冥冥中注定的相遇原來是為了履行他此生的諾言而墊下的伏筆。
看著辰風奇怪的笑容,月光迷惑了,他怎麼不問她為什麼要逃出將軍府?他不怕夜澈嗎?
“有人一路跟著我們。”辰風一副平靜無瀾的表情,隨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