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遣出(1 / 2)

第三百六十六章 遣出

夕陽把黃昏的影子慢慢拉長

夜,像夢一樣的孤寒,為大地披上了一件深黑‘色’的外衣,給每一個生物,都帶來了一連串甜美的夢。

柔和的月‘色’,拂照著這片聳嶺,偶爾吹起的夜風,把山林搖撼出一陣悸人的呼嘯。

夜是這麼的靜寂和神秘。

在一片懸崖之上,月‘色’拂照著一個蒼老、傴僂而又寂寞的身影她是一個老邁的‘婦’人。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長衣,寬大的袖子,拖在地上,當月光從她臉上掠過時,才看清了她的麵貌,她竟是如此的恐怖和蒼老

滿頭的白發已經脫了三分之二,水紋般的皺紋,堆積在她的臉上,她右目已瞎,左眼也已昏‘花’,隻能夠用來辨別黑暗和光明,嘴裏隻剩下兩三顆牙,鳥爪般的枯掌,緊緊地握著一柄黑鐵拐杖,不停地來回搖晃。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沒有一些聲息,也許當夜風拂體時,她曾發出一兩聲輕微的喟歎,隻是那聲音太輕微了,幾乎連她自己也聽不到,她是太蒼老了,已經失去了生命的活力,可是誰又知道,她就是聞名天下喪膽的一代奇人「瞎仙」‘花’蝶夢呢

在這個寒涼孤寂的深夜裏,‘花’蝶夢癡立著,似乎是在回憶,或是等待著一些什麼,她開始喃喃自語了:「我活不了多久了,可是,我的心頭未了……過去的歲月像夢,像流星,我還以為我能得到一些什麼,可是……到今天,除了人見人怕之外,我什麼也沒有……唉不會有什麼希望了」

她想著,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那淒涼悲慘的聲音,在月夜裏回繞著,她成名江湖數十年,從來沒有害怕過,可是在她木朽之年,她竟對「死亡」產生了莫大的恐懼,她不知道是誰把「死亡」帶到這個世界來的,然而她卻深深地咒恨著那一個人。

風,漸漸的大了,夜涼也更濃,而那個孤獨的老婆婆,仍然站立在崖口,像是一個幽靈,一個鬼魅一樣。

在這片懸崖的另一端,有一條崎嶇的小道,這時正有一條黑影,如飛地向上撲來,他的身形巧快,簡直是駭人聽聞,瞬息之間,已經撲上了數十丈,翻上了這片懸崖。

在月‘色’下,看清了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領口還‘插’著一朵白‘色’的菊‘花’。

他生得劍眉朗目,身軀偉岸,一股英邁之氣,充滿了青‘春’活力,與‘花’蝶夢恰是一個顯明的對比,隻是這種對比,未免太殘酷了

他是‘花’蝶夢惟一的徒弟,大概在他周歲的那一天,‘花’蝶夢就得到了他,18年來,他得到了‘花’蝶夢的全部功夫,由於‘花’蝶夢怪誕冷癖的‘性’格,使得他也成了一個怪人。

因之,這一對師徒瞎仙‘花’蝶夢,九天鷹駱梵溟軒,全都成了人見人畏,揚名天下的一對奇人。

駱梵溟軒匆匆地撲上了那懸崖,他尚未開口講話,‘花’蝶夢已冷冷地說道:「梵溟軒,你可知你來晚了麼?」

梵溟軒這時已到了‘花’蝶夢身側,他笑了一下道:「師父,中途我管了一件閑事,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師父,你可是在盼我?」

梵溟軒說著伸手去拉‘花’蝶夢的手,‘花’蝶夢卻一甩袖子,讓開了兩尺,厲聲喝道:「站遠些,不要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