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樂天所說的那筆生意,是文水縣一戶盧姓人家。
本也是文水縣裏數代經商的人家,到這一代當家人盧濤,因為各種原因,盧家日漸沒落,也就勉強稱得上殷實。
不過,早年盧家在文水縣購置的宅子位置不錯,值得上不少錢,先前盧濤便是拿這宅子做抵,這才簽了契書借走了銀子。
誰曾想,眼看著快到換銀子的日子,人跑了,宅子早有了買家,連房契都在人家手上!
這還不算完,就在殷昊這邊得了吳樂天的通知時,那一頭竟然已經開始有人傳揚此事——利得行錢莊被人騙走了銀子,還不了啦!
等殷昊三人急匆匆回到錢莊,已經有一兩個人來打聽消息。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這一次不像上次,一窩蜂的全來了質問情況,因為有了之前良好的經營,有些人對這次事件也是半信半疑,當然也有知道屬實的同樣靜等錢莊的反應。
利得行錢莊這邊,幾個人都坐了下來,商議這件事。
“此事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宋掌櫃很肯定地說,如果盧濤用已經變賣的宅子來做抵押隻是一個尋常可能出現的事情,但是才一發現這件事,就立刻有人將此事傳揚出去,那一定是有人暗中對錢莊下黑手。
“這生意眼看越來越好,不過一兩月的時間,甚至都已經影響到周邊的城鎮,難免會引來有心人的覬覦。”許致遠搖著扇子道,“不過,這未嚐也不是一個機會。”
“嗯?”殷昊看向許致遠,“此話何解?”
許致遠笑了:“很簡單,這種事情是第一次,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咱們錢莊做的生意越多,這類想要伺機騙取的小人自然也越多。對於那些如今已經開始往咱們錢莊借銀子的大戶來說,他們在乎的不是這一次失誤,而是咱們會怎麼做。”
宋掌櫃頷首:“少爺,距離契書上盧家本該歸還銀子本息的日子,隻剩下兩日。”
“還,當然還!”殷昊沉默不過片刻時間,堅定地說。他的眼中閃著光,“我們殷家世代為商,最重的便是信字。盧家欺瞞,那是他們對我們,我們不能因此又違背了與其他人的契書。我去與祖母商量,先從賬上借取一筆銀子填上,時間一到立刻將他們應得的盡數結清。”
“好,好一個信字。”許致遠一收扇子,輕擊掌心,“既然少爺決心如此,我這就去尋人,將現在縣裏的風言風語扭轉過來。”他說的頗有信心,似乎已經成竹在胸。
宋掌櫃也是點頭:“那老夫這就連夜將賬目理清,既然少爺說的是借取,那也當按照規矩寫下借條,再憑咱們錢莊的收益還回去。”
一句“最重信字”,激得大家都摩拳擦掌要為解決這件事出力,就連平日裏對錢莊的事甚少插嘴的王一招,也撓了撓腦袋說了句:“那我便去與縣令和衙門裏的兄弟們說說,張榜追緝這可惡的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