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見於麗岔開了話題,便急切地追問道:“你們在一起的時間長嗎?”
“不長,才四五天的時間。”於麗很隨便地答道。
“啊?四五天還不長啊?!”周紅瞪大眼睛,大聲地問。
於麗一回頭,看到了周紅那醋意濃濃的表情。她就停頓下來說:“怎麼,你不樂意,那我就不講了。”
“沒有,沒有,我是在想,你們當時相識的場麵,你接著往下說啊!”周紅苦笑著說。
“再往下說,我就不好意思了。”於麗的臉紅了起來。
“你快接著往下說啊!”周紅有些迫不及待。
“當時我都失去理智了,我不好意思說。”於麗表現出一種羞答答的樣子。
“你快說,羞什麼呀!”周紅繼續追問,此刻她的心像被攪碎了。當然,她堅信孫贇不會做出對不起自己的事,可在此時於麗如此說到了關鍵處,卻不再往下說了,這叫她又不得不產生了疑慮。但她是理智的,不會衝動行事。她一把拉住於麗,站穩腳跟,拿出無所謂的樣子說:“姐,你說吧,我不在乎!”
於麗難為情地看著周紅,老半天才問道:“說真的?你不生氣?”
“說吧,說真的,我不生氣。”周紅連連地點頭,她用那期待的目光看著於麗。
於麗眯起眼睛,看著校門,說:“那是去年的夏天,我在書店裏工作時,我姐夫給了我一本文學雜誌,說裏麵有一篇散文寫得非常好。他告訴我說,散文的作者叫‘周晉’,用的是筆名,這個人的原名叫孫贇。姐夫說他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他到處流浪學習,生活很可憐,但他長相好,有才學,是一個品德高尚的好青年。說他一路上就愛光顧書店,沒準哪天會經過我這裏。
果然,有一天孫贇就來到了我這裏。當時我們並不認得,我隻是猜測。我看他的行為舉動,和姐夫描述的孫贇相貌有點像。我就問他從哪裏來,到哪裏去,是否有家人。可他話不多,隻是說自己是流浪求學的學生。我當時心想,若果真是他,我就跟了他,他沒有親人,沒有家,生活那麼艱苦,需要得到溫暖,我願意幫助和照顧他。我暗下決心要嫁給他,主動找個機會向他表白我對他的情誼。
可他總是躲避我,我看他要買書,就想了個好辦法,把他挑選出來的最喜歡的一本書留下,說本店僅此一本,不賣給他,建議他每天到書店裏來看。結果他真的聽從了我的建議,每天到書店裏來看那本書。他看書的表情真專注,沒有人能夠打斷他,他從早到晚一看就是一天,一連三四天,我都沒和他說上幾句話。我怕打擾他,隻好在旁邊偷偷地看著他。說真的,他真可愛,我就那麼看著他,不用說話,我的心裏就美滋滋的,太可愛了。”
“你臭美,你——”周紅打了一下於麗的手掌,打住她說:“快往下說!”
於麗接著說:“等到第四天他快把書看完時,書店裏卻來了個老外,要買什麼哈費恩遊記”。
“那是哈克貝利·費恩曆險記。”周紅糾正說。
“對,就是那意思,他說外語,不會中國話,我們都不懂,樓上樓下的折騰了好半天,也沒人明白他說的是什麼,後來我找來了孫贇才算搞明白。孫贇英語說得真好,連老外都很佩服他,當時可把我們羨慕死了。誰知我們把外國人打發走後不多時,他就看完了那本書。他起身把書交給我,說了幾句感謝話,然後就要告辭。我一看,急了,我要再不向他表白愛意就來不及了。於是,我就不顧一切地向他傾吐了心聲。你瞧他怎麼著?”
“怎麼著?”周紅有些緊張地看著於麗,幾乎停止呼吸一動不動。
於麗像是用埋怨的口吻開始編故事說“他說什麼也不答應,他說他是個孤兒,不願讓別人跟著他受苦,他勸我不要感情衝動。我就堅定地說,正因為如此,你才應該得到溫暖啊?我借用他在散文裏寫的一句話說,我願做‘初升的太陽——周紅’讓你呼喚。”
說到這,於麗突然有所感悟,她用手捂了一下嘴說:“噢,周紅,他當時在文章裏說的就是你啊。”
接著,於麗又說:“他一聽我說這話,馬上搖頭說:‘不,不,不。很抱歉,誰也代替不了周紅!’我以為他是不相信我的感情,就對他發誓說:‘我對你的感情是真摯的,我可以向你發誓,不信,我咬破手指寫一份血書給你看’。他又趕緊勸阻我說道:‘不要這樣,我信。但我還是不能接受你的感情’。我又問他,那你是看不起我?他又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已經有了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