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晚飯後,舒飛和高遠一起帶著睿睿出去散步,幫蘇老爺子遛狗,蘇老爺子就和他那堂兄繼續在客廳裏胡吹亂侃。
到了體育器材的活動場地,睿睿又跑去這裏那裏地搗鼓去了,高遠則和舒飛撿了一張幹淨的椅子坐下。高遠手裏繼續牽著大狗,兩口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舒飛悄聲說:“看你爸和堂伯父的那熱乎勁兒,我有時候有個錯覺,覺得他們像是一對兒老基友。”
高遠“噗哧”一聲笑,說:“真要是一對兒,也不賴啊。老爸一個人挺孤單的,我一直說叫他找個老伴他不聽,找個老基友也不錯,哈哈哈。”
舒飛也笑,說:“就你爸那個絮叨勁兒,應該是個健氣受。”
高遠聽了不樂意了,說:“我爸怎麼能是受呢,他必須是攻!”
質疑我爸的攻的地位不就是質疑我的能力嗎?高遠執拗地堅持。
舒飛以拳掩口,笑著說:“得了吧,不跟你爭。一把年紀的人了,反正也不能做了,是攻是受都無所謂,你說他是攻就是攻吧。”
高遠氣哼哼地說:“嘿,我爸長年不做,並不等於他就不能做了!誰說他不能做了?”想到老爸沒法證明他自己的雖老而健,高遠都為他冤得慌。
舒飛見他跟個小孩一樣被逗得炸毛,笑得更厲害了。
高遠忽然湊到他耳邊,邪氣地揚起一抹笑,說:“假定我爸真的攪基,假定我爸下麵真不行了,他也會是攻,因為他會使用特別的方式。”
舒飛心裏知道這廝又要冒出什麼不要臉的歪話來調戲自己了,起身就要走開,被高遠按住肩膀。
高遠對著舒飛的耳朵極緩慢地、幾乎是一字一字地說:“將來我也是一樣。等到我七老八十,再也做不動的時候,我依然會讓你享受愉快的性|愛。”
舒飛瞪著他,不甘示弱地說:“用道具嗎?老流氓?”
高遠忍笑說:“下麵不行了,我們可以用嘴啊。每天早上第一句話:I
* you .”
舒飛呆怔了一下,說:“然後呢?”
高遠聳聳肩,說:“於是,你就獲得了心理性滿足和快|感。這個的學名叫:語言交互式的美滿性|愛方式。俗稱:口|交。哈哈。”
又被這家夥調戲了!舒飛氣得說:“I
* you,too
.”
高遠聳聳肩,說:“是我先說的,所以,我還是攻。”
舒飛忽然注意到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剛才高遠說話時太投入太得意忘形,結果就完全鬆掉了牽狗的繩子。
現在,大狗不見了!
兩口子趕緊招呼上睿睿去找狗。
到底是小孩子跑得快,睿睿的一雙小腿兒跑得跟風火輪一般,在草叢裏鑽來鑽去,終於把那條大狗找到了。
舒飛拉著睿睿,往他脖子裏摸了一把,馬上皺起眉毛,責怪說:“叫你別跑那麼快,你就不聽,看看,背上全被汗打濕了!趕緊回家,別著涼了。”
睿睿玩得興起,不肯回家,撒嬌說:“還這麼早呢,好多小朋友都在外麵玩呢。回去又沒有事,就是看電視,多沒勁啊!爸爸,我們再玩一會兒嘛,好不好?”
舒飛對睿睿的撒嬌基本沒有抵抗力,又加上高遠在一旁勸慰說:“小孩子就是愛出汗,到外麵的超市去買一塊毛巾,給他隔在衣服裏麵就好。我看好多老年人帶孩子都是這樣。”
舒飛隻好讓步,卻嫌棄新買的毛巾沒有洗過,怕上麵的染色料萬一招得睿睿皮膚過敏,便說繼續玩可以,不過要回家去取一塊毛巾來隔著。
高遠懶得走,說:“行,那你回去取一趟,我就陪著睿睿在這裏玩,等你。”
舒飛一個人往家走去。
屋裏,蘇老爺子正在和堂兄說得來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