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宮門口,便瞧見小侍在等著,趕著馬兒過去,小侍小跑著過來,對水卿衣說道:“人朝皇宮南邊的冷宮去了,東側清珠宮主殿內舊木塌下有個暗道,人進去了那裏。”
水卿衣頷首,掏出一錠銀子給小侍,飛身下馬,直接飛躍到冷宮清珠宮,灰塵氣息濃厚,到處結滿蜘蛛網,水卿衣看著水冥赫一臉凝重,輕嗤道:“平日裏怎就不知你愛整潔?”
聽聞水卿衣的挖苦,水冥赫緊繃著臉說道:“本王何時不愛整潔?即使有,那也是與你在一起才不整潔。”
水卿衣正想反駁,便瞧見一物自木塌下扔出來,‘嘭’一聲,撞到門扉,老舊的門扉登時塌了下來,把甩出來的人壓在底下。
“啊——”
痛苦的呻吟聲自門扉下傳出,水卿衣遞來個眼神給水冥赫,用腳踢開門扉,水芊鳶蜷縮在一團,渾身流淌著血水,在厚重灰塵的地板上,弄出人形血印。
“唔…”水芊鳶死死的抓著身子,像瘋了一般,用腦袋撞著地板,許久,水芊鳶身子一頓,抽搐幾下,眼睛圓睜,僵硬的倒在地上,隨後,裙擺裏爬出幾條小指大的毒蛇。
水卿衣灑下毒粉,看到毒蛇慢慢的爬了過來,一掌揮去,毒蛇便被震碎幾段,隻有三角頭還在跳動。
水冥赫看著這滑不溜丟的東西,心裏發毛,“進去看看?”
“你武功怎麼樣?”水卿衣扭頭問道,她沒有料到人就藏在眼皮子底下,想到娘親被從暗室裏偷走,而她的寢殿沒有人進來過,猜想著是不是背後之人從冷宮把地道挖到了紫苑殿,把娘親擄走?
水冥赫臉一黑,他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麼?
“跟上!”水卿衣移開床榻,掏出火折子點燃,進了通道,裏麵如尋常的暗室,十來平米大小,鐵門鏽跡斑斑,儼然是以前就興建的,推開門,裏麵簡單的床榻,一張木桌,一方長凳,別無其他。
神色一凜,看著地上的腳印,轉頭出了暗室,順著那一條密道追去,不多時,眼前出現幾條岔路口,水卿衣閉眼趴在地上,聽著腳步聲在哪個方向,加快步伐朝右手邊趕去,腳步聲越來越緊,水卿衣轉角,看到前麵有四個黑衣人,中間有一個人肩上扛著紅衣女子,掏出幾枚暗器朝黑衣人射去,看著他們倒地,水卿衣不去管那地上的紅衣女子,而是掉頭,把這條通道摧毀,生生將幾人活埋。
折回,水卿衣返回暗室,果真看到那熟悉的黑衣人與水冥赫在打鬥,而牆角露出一個暗門,水卿衣進去,果然看到穿著白色中衣的女子被鎖鏈捆在牆角。
水卿衣就著手中微弱的燭光,看著蜷縮在角落裏,披散的頭發遮住了容顏,露出渙散的眸光,渾身像被點了穴一般,佇立在入口,一動不動。
許久,腳像灌了鉛一般沉重,一步一步的近,緩緩的蹲下身子,輕輕的把水芊鳶散亂的青絲撩開,露出那絕美如仙的容顏,麵色蒼白毫無血色,眼神渙散失去往日神采,但身上依舊散發出聖潔的氣息,讓人不容忽視。
“娘…”水卿衣眼眶一熱,嗓子幹啞的喊道。
女子目光怔怔的看著水卿衣,淺而淡的一笑,如悄然綻放的睡蓮,恬靜而清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