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女道:“不行,我一定要親眼見到才會相信,我跟你們一道去!"說完施法搖身一變,化做一枚冰晶戒指,對著紫萱道:“這位姐姐,你我同屬水係,將我戴在你手上,我帶你們過塔底血池。”紫萱依言將之戴在左手中指上,四人再回頭一看,那座攔路的巨冰頃刻間轟然倒塌,四人大喜,快步通過第七層。
來到第六層,沒走幾步,忽然間一隻龐然大物從旁竄出,那是一隻臉似胖貓、身如巨熊、圓圓滾滾、憨態可掬,全身毛色黑白相間的異獸。那獸一見到景天等人,張牙舞爪地即要撲來。景天提劍道:“啊哈,好久沒打過這麼大的妖怪了,來得正好,看劍!"紫萱卻似看出了些什麼,一把攔住景天,搖頭示意莫動,自己則撚指念訣,一指那獸,那獸立刻猶如凍僵一般,呆在原地動彈不得,隻有呼呼喘氣的份。她使的這招名喚“束身定”,原本乃是蜀山術法,不經意間從長卿處習得,平時不常用,故景天等人誰都不識,還以為是她自己的招式。景天看得眼饞不過,道:“紫萱姐,你這招真俊!能不能教我?”
紫萱微笑著道:“以後再說吧,我們正事要緊。”雪見刮了刮臉皮,挖苦道:“不羞不羞!看到人家有什麼好本事就想偷學,真會算帳啊!我們的景大俠不是天下第一的嗎?”景天急道:“我哪有說過我是天下第一?你別冤枉人好不好。”雪見笑道:“我是說你臉皮天下第一。”紫萱不想聽他們兩個鬥嘴皮子,轉而去看那隻被自己製服的異獸狀況,忽然道:“你說你是蜀地聖獸大熊貓,讓我們不要傷害你?”那獸嗚嗚點了點頭。景天詫異道:“嘩!紫萱姐,你竟聽得懂它的話,真本事啊!"雪見又在一旁揶揄道:“怎麼,又想求人家教你是不是?說你臉皮天下第一還不承認。”(他們卻不知女媧族與生俱來就有一種能與萬物生靈對話的異能,而並非可學之法術也)紫萱輕擺了下手,示意別打岔,對著那大熊貓道:“難怪我看不出你有半點妖氣,那你是怎麼會被抓到這兒來的?”那大熊貓咿咿嗚嗚了半天,景天不明所以,問道:“紫萱姐,它說什麼?”紫萱道:“你說有壞人覬覦你的皮毛,要傷害你,你就一掌把他打死了,正好被路過的蜀山道士看到,因此就誤會你是害人妖精,所以把你抓到這裏來了。”眾人聽了,俱哭笑不得,心想那幫蜀山雜毛也忒不近人情不分青紅了吧。紫萱歎息搖頭,對著那大熊貓道:“你既不是妖,這鎖妖塔根本關不住你,為何不想法出去,還要留在這裏?”那大熊貓又咿啊了一陣,紫萱道:“你說這裏比外麵安全,你既不想再傷人,也不想被人傷害,所以不想出去。”紫萱由此全然明白了,感念這隻大熊貓之善良,不禁起了相幫之意,便道:“這樣吧,我教你出塔之法,離此地向東二百裏有座月涼山,那裏人煙罕跡,是不會有人來傷害你的,你出塔之後,就上那兒去吧。”說著用手一指,那大熊貓腦門上精光一閃,非但身體又重獲自由,且像已受了紫萱心靈感應知道了出塔之方,高興地嗚嗚直叫。
待要走時,兀自依依不舍,重又跑回紫萱身邊,搖頭晃腦地不知說了些什麼,紫萱麵露驚喜,道:“你說你要報答我,今後如果我和我的後代有什麼困難,就到月涼山來找你?”大熊貓興奮地又叫了一聲,紫萱麵漏慈笑,點了點頭。那大熊貓心滿意足,掉頭而走。(至後來紫萱的後裔李憶如,也就是仙一趙靈兒和李逍遙的千金,為了尋父上月涼山之時遇到的那群熊貓,就是這隻大熊貓的子孫,隔代恩情,終有報時,此乃後話,此地不表)
看著那隻大熊貓遠去,景天道:“紫萱姐,你又做了件好事,菩薩會保佑你的!"紫萱歎息道:“但願吧,我們走。”四人繼續前行。往下幾層開始道路愈漸複雜難繞,所遇之妖怪也更多更強,眾人憑藉高超武藝和聰明智慧,加之還有化身冰晶戒指的冰晶女不時從旁提點,總算有驚無險地到達了鎖妖塔底層。
剛由入口進入,放眼但見一條寬闊的血池擋住了去路,池中血海翻騰,兀自散發著一股刺鼻惡臭,讓人隱隱作嘔。雪見捂鼻不耐道:“景天,這是什麼鬼地方啊!這麼惡心,我們還是走吧。”景天道:“來都已經來了,難不成要半途而廢?雪見你還是忍忍吧。”轉而向紫萱道:“紫萱姐,我們該怎麼過去啊?”紫萱也正在想轍,突然手上的戒指一亮,紫萱似受了冰晶女的心靈感應,當即大受啟發道:“好,好,知道了。”說罷麵向偌大血池,合緊雙目,默念咒語,忽然雙手一展,平地裏立刻刮起一陣凜冽刺骨的寒氣,中間還夾雜著片片雪花,鋪天蓋地,景天、雪見、龍葵三人抵受不住,紛紛遮頭閉眼。
等這陣寒風刮過,睜眼隻見四麵八方已經成了一片銀白色的世界,原本偌大的血池已被冰封起來,而且冰麵極厚,三、四人在上麵走也不是問題,景天高興地一蹦道:“哇!紫萱姐真有本事,真聰明啊!這下我們可以走了。”雪見又來鬥嘴道:“去!像你啊!人頭豬腦,是不是又想偷師埃”景天不高興道:“雪見,你幹嗎老是編派我?”紫萱道:“這可不是我的功勞,你們要謝謝冰晶女,其實是她借助我的手施的法術。好了,別說了,我們快走吧。”眾人不再多言,當下沿著冰麵小心翼翼地前行著,行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現出一塊空地,上有三根緊鄰不遠倒插在地的巨型劍柱,其中一根劍柱下,安詳的躺著一堆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