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回到駐地後,破鑼嗓好幾次都想跟佘仁誌吐吐心中不快,但佘仁誌都假裝看不見,弄的破鑼嗓跟吃了蒼蠅一般坐立不安。時間慢慢到了亥時,軍營陸續安靜了下來,兵士們都進入了夢鄉,而一天都坐立不安的破鑼嗓也懷著抓耳撓腮的心情打起了呼嚕。佘仁誌悄身而起,輕腳出了營地,他要潛入毛文龍帥部探聽虛實,帥府到是好找,小小皮島之上,最豪華的房子便是,這一點他早已探明。隻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剛起身不久,一雙眼睛便盯上了他,而且也已尾隨而出,遠遠跟在其身後。隻是這雙眼睛也不知道的是,在其剛尾隨而出之時,破鑼嗓竟然突然沒了呼嚕,鬼魅般跟在最後……
四周鴉雀無聲,隻有潮濕的空氣彌漫在空中,佘仁誌似幽靈般朝著帥府疾行,皮島四麵環海,除了極寒之時冰凍海麵以外,後金根本沒能力登島,所以警戒這方麵基本沒有,所以更令佘仁誌通行無阻。遠遠已能望見帥府,佘仁誌突然疾閃過一麵斷牆順勢隱於牆邊與夜色融為一體,沒有人能悄無聲息的跟在他身後。在出了營房不多久,他已知道後麵危險,而此地正是解決掉尾巴的最佳地點。幾個呼吸間,細微的風聲已近,輕弱的腳步聲正朝著斷牆而來,眨眼間已到了牆邊,佘仁誌手中匕首閃電般劃出,疾刺來人咽喉,“是我。”破鑼嗓的聲音低響在耳邊。“怎麼是你?”佘仁誌生生收住了眼看要刺進咽喉的匕首。
“你後麵的尾巴已被我拾掇了,我這他娘要是喊慢一點就死在你手裏了。”破鑼嗓低聲道。
“你那呼嚕打的到像那麼回事。”佘仁誌收起匕首說。
“嘿嘿,我是誰?怎麼,怕兄弟我托你後腿?”破鑼嗓笑說。
“現在沒空多說,我準備去大帥府探探情況,雖然島上沒什麼警戒,但那裏肯定是銅牆鐵壁,既然你來了,這樣,你帶三根火箭隨時待命,若一會帥府人聲遭雜,那肯定是我行蹤暴露,你立刻發出信號,奔往集合地等我,我自會過去。記住,一定要發,若我行蹤暴露,像咱們初登皮島之人定會被懷疑,到時後果不堪設想。”佘仁誌低聲囑咐道。
“那好,飛簷走壁我不如你,我就不跟你爭了,此去一定要小心。”破鑼嗓說。
“知道了。”佘仁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娘裏,為什麼每次危險你都要搶著去做!”破鑼嗓望著夜色喃喃道……
佘仁誌悄悄潛至帥府五十步處,隱起身形,不再往前,帥府周圍崗哨林立,暗莊連連,他在觀察,觀察整個周圍環境,知彼知己方能百戰不殆,大約半個時辰左右,佘仁誌發現些門道,所有進出帥府之人,無一人言,都用一種動作當做進出標記和暗號。他又用半個時辰來確定此暗號的準確性,當一名身形跟自己差不多的下人走出帥府往南而去之時,佘仁誌悄然跟上,在百步左右時,無聲無息的打暈此人,換上他的裝扮模仿著他的樣子直返帥府而去。之所以選擇從下人下手,是因為跟侍衛相比他們基本沒有防範能力,當完成任務返回再給他換上衣服後,他醒來還以為是自己身體不好,不會有什麼懷疑,更重要的是,大部分人對身佩兵器的人都有一種天然戒心,而對一身粗布的下人們卻絲毫沒有。
佘仁誌學著那下人模樣不急不慢,低著頭走往帥府大門,臨近時左手握拳往空中連探三下,然後收拳背於身後,果然毫無動靜,也無人阻攔。佘仁誌進了帥府,腳步不停,徑直往裏,仿佛熟門熟路一般,偶爾碰到一兩個人也無過問之聲。將府之地大都是坐北往南,講究龍盤虎踞的風水,將府之內將軍所住之處更是如此。穿過兩坐假山流水,三道屏風,沿著長廊往南大約三十步左右,他放慢腳步,豎耳靜聽,果然右前方亮著燈的屋內隱隱傳出說話聲。佘仁誌不緊不慢走過窗前,再徑直往前,走過兩間房屋後他突然停身,轉往房屋背後,迂回到剛才說話的房間後窗,借著夜色和山石掩護,盡量貼近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