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獵人(1 / 1)

金秋氣爽,風霜高潔,第一場北風與他深愛的秋雨纏綿在一起,襲卷了整個大地,冰冷的秋雨將飄落的楓葉拍打在地,落葉便鋪滿了濕漉漉的土地。

遠處的山峰在雲和霧的環繞下若隱若現,山雞幽遠而深長的鳴叫從深山裏傳來,大別山脈的秋天便來了。老獵人蘭戈這天起得非常早,像年輕小夥子將要去約會那般激動,在他的“鐵頭”公雞開始鳴叫之前,他就披著一件熊皮大衣在院子裏開始擦槍,配火藥,一個殘忍而有了不起的禿頂老頭兒,從他胳膊上那條長長的疤痕便可以看出,他是一個有故事的老獵人。每當我們圍在他身邊聽他講故事時,注意力便不知不覺地集中在了那道疤痕上,對此他也從不做出任何解釋,反而一提到這他就發怒哄我們走開,後來才聽村裏人說那是山裏最後一頭母熊留給他的,也就是他穿的那件熊皮大衣的前世,小熊則被他燉湯喝了。

一直忙到中午,他才弄完所有的工作,扛起那把和他歲數相仿的獵槍出發了,獵槍槍管上鏽跡班班,遠遠看去還以為是野獸留下來的血痕,背包裏還裝了兩支剛上完藥的雷管,長著長長的尖嘴吧的獵狗大黃興奮地在他前麵跑,經過艱難的跋涉,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兩山之間的一塊被野豬拱得稀吧爛的番薯地,大黃低著頭在地上嗅來嗅去。蹄印足有拳頭那麼大,根據他多年捕獵的經驗,這頭野豬最少有五百多斤重。老獵人環顧四周,周圍叢林茂密,野豬鼻子十分靈敏,為了遮掩身體上的氣味,他取出背包裏的一袋番薯粉塗抹全身,然後開始引線,安裝雷管,他的心砰砰直跳,以至於你能清楚地看到那件熊皮大衣上的黑色熊毛也與他的心跳產生了共振。

安裝完後,蘭戈便下了山,一邊走還一邊哼著難聽刺耳的山歌,驚飛了躲在草叢裏覓食的杜鵑。

這天晚上大約三更時分,一聲巨響驚醒了正在熟睡的人們,爸爸告訴我,明天便可以到蘭戈老爺爺那裏買野豬肚子吃了。第二天一大早,爸爸便叫醒了我,早餐都沒吃就向蘭戈家趕去,院子裏圍滿了人,但沒看見野豬,老獵人現在人群中央,手裏提著半截兔子,不慌不忙地解釋到:“鄉親們,不好意思了,昨天晚上,一隻該死的兔子踩了雷管,沒有炸到野豬,大夥兒先回去吧。”

眾人正準備散去的時候,楊大嬸哭著跑了進來,雙眼滿含淚水,聲音嘶啞,蘭戈見到這副情景,驟然臉色發白,麵部僵硬,揚大嬸側著身子跪倒在地上,,大夥兒連忙將她扶起,蘭戈走過來詢問她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從她的訴說中我們得知,他的兒子李小二昨晚出去打獵直到現在還沒回來,大家聽到這話後,都抗起了鐵農具往深山趕去,大嬸在不停地哭訴,蘭戈俯下身子安慰她。

這天中午,壞消息傳來了,大家在蘭戈安裝雷管的二十米遠處的山溝裏發現了李小二的屍體,雙腿從膝蓋以下全被炸去,血肉模糊,表情恐怖而痛苦,發現時屍體還有餘熱,醫生判斷死者剛死去不到半個小時,由於失血過多而死,如果早來一個小時就有救,在將屍體抬回的路上,人們聽到了村裏傳來了一聲槍響,然後幾聲狗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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