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了門,卻想起來自己現在要去何處?
這麼些年,我一直準備著複仇,現在複仇的路看似走到了盡頭,我該怎樣去尋找出路?我想不明白,也想不懂。
這自然很可笑的,兩百多歲的人,怪物一樣的存在,卻因為方向的失去而沮喪落寞。
我走在城市的街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汽車,心中的無力感愈發清晰。我亦步亦趨的走著,像極了家庭不合,事業不順的人。
我試圖去想些什麼,卻一片空白。我順著人流一直走,腦海偶爾會想到:我得去找龍族複仇啊!
可是我怕死,我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不敢獨自麵對龍族。當年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活下來,苟活著,也因此遭到報應。我失去一切,很憤怒,很不甘。所以我準備了很多年,用了很多身份來掩飾自己本來的身份,但一切總結就是——我不敢直接麵對。無論怎麼說,這就是事實。
我現在想到這個事實,真想狠狠揍自己一頓,然後直接打上焦氏。
但是我不會,永遠不會。
當白沙城被夜幕籠罩,霓虹燈照亮夜空,我還在走著,緩慢的,漫無目的。
直到我走到一個地方,一個人從天而降,砸在我麵前,濺了我一身的血水。
我猛然驚醒,這才發現自己到了白沙城的黑金工廠的後麵。隨後很快發現在我頭頂的房子頂上,有人正在激戰。
這裏是城南地帶,集合著許多不法分子,是白沙城缺乏管製地帶之一。每個夜晚,都會有些事情發生。所以看到有人激戰,我也不怎麼驚奇。為了不被卷進什麼爭端,便想離開。隻是我想轉身離去時,我瞥見摔死在我麵前那人身上的一塊玉佩。
青玉,雕印著一座樓。青玉樓。
我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盯著那個玉佩,想起那個男人的麵孔,心裏有些揪痛。
我抬頭看向頭上樓頂,那裏的人還在打著,一個人漸漸被逼到邊緣。
我縱身躍到房子邊上的一個高高的平台上,再一躍,便到了樓頂上。
我剛落在房頂,一把刀當頭落下,一人罵罵咧咧道:“娘的,來了個多管閑事的。老子砍死你。”
我雙腳一蹬,右拳轟出,那人刀未下落,胸骨發出碎響,身子倒飛出了樓層。
這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集聚在我身上。
樓頂上站著十幾個人,團團圍住一個穿白衣的中年男子,我看著他,一眼便看到了他胸口的玉佩。
男子現在在房頂邊緣苦苦支撐著,很可能下一秒就被這群人打下樓去,摔的血肉模糊。
我的到來,這群人很顯然沒有想到,因為在城南,遇到幫派幹架,沒誰會願意卷進渾水。因為很可能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除了圍攻男子的幾個人,其餘人全部用看白癡一樣的眼光看著我,大概想著怎麼會有我這麼蠢的人。
我卻沒有閑情和他們對眼神,擊飛一人後,便衝進人群中。
“還真想當英雄。看老子不弄死。”
一個黃頭發男子憤恨道,話剛出口,就被我一拳打在臉門上,頭骨碎裂,口吐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