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劫獄的前奏(1 / 2)

第二章:劫獄的前奏

老衙役走在前頭,這兩名衙役走進清水城東部荒地上的監牢裏的,穿過重重的木檻和鐵門,兩人走進了監牢的最深處。

這裏的光線很暗,環境也十分差,給人一種滯塞壓抑的感覺。

這裏便是整個清水郡唯一的一間死牢了,本來自宋子風領清水郡郡首之職後,他認為死牢太過陰暗,其內的黑暗部分太多,與他一直所秉承的愛民如子的思想不符,便廢了死牢,隻留下普通的牢獄和重囚獄兩類,也就是說清水郡近二十年來早已沒有了死牢這回事。

可是這間死牢卻是特意重新建造的,便是為了關押薑衍,而這也是來自刑部的公文直言要求的。

老衙役點亮了這間黑漆漆的監牢裏的殘燭,然後幫著孫衙役把薑衍放在厚厚的稻草上。

“怎麼樣了?有沒有傷及筋骨?”老衙役給薑衍搭脈邊問道。

薑衍有些放鬆躺著並輕輕的吐了吐氣,“沒什麼事,不過臉上可能斷了些骨頭,修養幾天就差不多了。”他睜開眼看著坐在木板床邊的兩人,說話還是有些含糊不清,像是吐字利落。

孫衙役立馬站了起來,“你等著,我去拿點藥來。”說著就向外走。

薑衍卻眉頭一皺,有些冷厲的道:“不行,不能拿藥來。”看著孫衙役有些疑惑不解的看著自己,他搖了搖頭,堅決的說:“不要拿藥,什麼也不能拿來。”

然後他用帶著血垢的手扯開身下的稻草,說:“把下麵的棉被都拿走,快點。”然後他又指著頭邊放著的一摞舊書,“還有這些,把這裏不應該有的東西都拿走。”

孫衙役卻反駁道:“現在可是立冬,不知道有多冷,棉被怎麼能拿走。”

老衙役鬆開搭脈的手,輕聲說:“把它們拿走,別在這裏耽誤功夫了。”

說著他就捏著那兩床棉被的邊子,往外一扯,並向身後扔,兩床棉被一眨眼就都扯了出來,而且躺在上麵的薑衍絲毫沒動,隻是向下掉了掉,稻草也沒有被扯出來。

瞬間,薑衍就感到似乎有一塊冰放在背上,冷的刺骨,全身都有些痛起來。

孫衙役悶悶的拿著棉被抱起那摞書又拿走邊上那張矮桌上的一把蠟燭,低頭走出低矮的牢門,快步的走了。

然後老衙役才看向薑衍,“今天的事有些不對勁啊。以前來的禮部官員可從來不敢動手。”

薑衍勉強的向上抬了抬頭,枕在一塊隆起的草上,問道:“是不是還有三天就是花燈節?”

他隨之也看向老衙役。

老衙役點了點頭,然後摘下青色的帽子,摸了摸寸發沒有還有許多疤痕的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些思索的說:“現在是一月初,按照吏部的慣例,舉薦官員的奏章會在二月中旬遞交到尚書令的手裏,隨後再呈交給皇上,如此說來的話,那位禮部侍郎是有些急了。”

然後老衙役又重新戴上青帽,他頭頂的騰騰熱氣也消失了。

薑衍的嘴臉已經留下了不少涎水,他臉上的骨頭斷裂了不少,臉上的動作沒有辦法控製。

“所以他這次才派了個蠢貨來,而且那位監察禦史應該也會來。”薑衍說。

老衙役正準備說話,卻又驀然止住,向薑衍看了一眼,便站了起來,站在邊上,薑衍也心領神會的停止,反而閉上了眼。

過了一會兒,傳來一陣腳步聲,聽來似乎是有不少人。

又過了一會兒,先走來兩隊捕頭,把守在牢門左右,隨後走進來兩名身著官服的官員,前麵的一人穿深緋色的官袍,是個飽經滄桑的中年人。後麵的是個穿淺緋色的年輕人。

宋子風走了進來一看到薑衍的這張臉,便有些斥責的問:“是誰濫用私刑的?”

孫衙役一直跟在後麵,這個時候就走到老衙役邊上站著。

宋子風站著掃過在場的幾人,看向這兩名衙役,“是禮部今天來的那個人?”

孫衙役抬頭就想說,老衙役卻暗暗的搖了搖頭,於是還是沒有人回答,那名年輕的禦史卻笑著說道:“大人也不必動怒,可能隻是一時失手。回頭問問就知道了。”

“好,來人,去驛館問問這是怎麼回事?”宋子風向門外吩咐道。

在他吩咐後,門外就有兩名捕頭領命去驛館。

於是監牢裏靜悄悄的,所有人都不說話,都在等那兩名捕頭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