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到…..”
一大清早,伴隨著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劃破上空,南宮宰相府中所有人全部都恭敬的迎了出來,跪在了庭院中,低著頭,等待著眼前的公公宣讀手中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南宮宰相離朝多日,現病情已經大好,朕心中十分想念,望明日能夠還朝。欽此!”那太監故意將最後的“欽此”兩個字拖了很長的音,以擺足了自己的架子。
“南宮宰相接旨吧。”太監的聲音裏透著不屑。他將手上的聖旨卷好,雙手遞到仍然跪在地上的南宮曄的眼前,眼中卻一閃而過不屑的神色。
隻是,地上的人仿佛根本就沒有聽到公公的話,兩隻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個象征著皇權的黃色布帛,一點也沒有要接旨的意思。
看著眼前那個臉色有些蒼白,身體瘦弱的男子,公公的聲音又提了幾分,“請南宮宰相接旨….”他的聲音拖得很長,表明了心裏已經有些不滿。
南宮雄剛剛一直跪在地上,低著頭,此時聽到那公公的聲音之後,也抬起了頭,看著自己呆若木雞的兒子,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伸出手拍了拍南宮曄的肩膀,“快接旨啊,別讓公公等太久了。”
南宮曄被喚回了神智,才終於緩緩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個沉重的布帛,放到了懷裏。眼中的神色也變了一變。聲音有些嘶啞的說了一聲:“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南宮曄站起身,低著頭看著懷裏的聖旨,猛地抬起頭,看著眼前正轉身欲走的公公,抓住他的胳膊問道:“我可以上朝了?皇上願意見我了?”
被南宮曄突如其來的一弄,那公公險些摔倒,他頭上的帽子都有些歪斜。南宮曄知道自己有些失禮,於是鬆開了眼前的公公,向後退回了一步,眯著紫色的瞳眸,看著眼前的公公。
那公公被南宮曄嚇了一跳,尤其是又看到那雙紫色瞳眸中一閃而過的神情,他的心不禁顫了一顫,本來還想給南宮曄這個已經不受寵的宰相一點臉色的,結果竟然被嚇了回去。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一改剛剛那副仗勢欺人,滿臉不屑的表情,恭敬的說到:“奴才不知。不過,據說昨天晚上皇上和太後娘娘聊了很久。”那公公不再說下去,又朝著南宮曄拜了一拜,“奴才還要回宮複命,就暫且告辭了。”
南宮曄沒有說話,看著已經走出了宰相府的公公,他的心中頓時百味雜陳。
“曄兒,看來皇上是已經原諒你了。”南宮雄在夫人的攙扶下,緩緩的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說道。
“嗯。”南宮曄點點頭,但是心中卻在懷疑。皇上,軒,他真的已經原諒自己了嗎?
自從明月從南亞國失蹤之後,上官宇軒便一直對他避而不見,就算是在朝堂之上,也不願多看他一眼,更別說是下了早朝之後。每當他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一臉冰霜的站在自己的眼前,但是卻對著自己視而不見的時候,他的心就仿佛被萬箭穿過一樣,痛得他喘不過氣來。
再後來,因為皇上大婚之時,南宮曄堂堂一國宰相,竟然喝的一塌糊塗,醜態百出,不巧的是,又恰好被太後娘娘撞見,覺得他的樣子丟了南亞國的臉。又因為皇上當眾拒婚,當眾與她爭吵翻臉,太後怨氣無從發泄,便將所有的事情都算到了南宮曄的身上。
所以,第二天的上午,太後娘娘便下了懿旨,對外宣稱,南宮宰相因為國家之前的內憂外患,日夜操勞,而患上了重病,已經臥床不起,所以必須在府中養病。對於這樣的功臣,南亞國的所有子民都應該感激,為了報答功臣,宰相以後便不用上朝,在家好好休養,直到病好為止。
可是,太後的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所有知情的人都知道,南宮曄這是被變相的囚禁了。早就有眼尖的人,聞到了風聲,知道皇上已經不待見他,現在又聽說太後將他軟禁於府中,這南宮宰相府,一時間竟然成了全天下的禁地,大家都對它避而不談,能避則避,盡量不會出現在南宮府方圓一百米之內。
南宮曄倒不在乎這些事情,對於太後娘娘的處罰,還有那些文武百官的牆頭草,落井下石的事情,他早就已經見怪不怪,或者說,根本就無所謂。他唯一在乎的,隻有一個人的想法,為了那個人,他不惜背棄天下,傷害明月。
在家“養病”的這段時間,南宮曄真的可謂是閑散至極,對什麼事情都不去過問,每天不是拿出書籍來讀上個通宵,就是從酒窖中,取出一些陳年好酒,猛猛的灌上幾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