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暴雷似的聲響從莊園之中霹靂而來,隻見一個威風凜凜的青年鑽將出來,其人身長八尺,豹頭環眼,燕頷虎須,當真配得上聲若巨雷,勢如奔馬八字。
劉皇叔見到來人,一隻手按上其肩頭向關羽介紹到:“二弟,這位便是三兒,張飛。”
桃園結義的最後一人登場。
張飛與劉皇叔早已是熟識許久,他們的交情來的更是奇妙萬千。
張飛的外表決定了他是個暴烈魯莽的男子,他也一直這麼以為著,這麼活著。
直到那一天,那個男人,狠狠的出現,第一次有人看出了如戟須發之下,他那顆溫雅細致的內心。
在劉皇叔麵前,誰能想象張飛甘心扮演被動的角色,“他讓我明白,原來被人需要是這般滋味。”
在劉皇叔麵前張飛永遠是靜靜傾聽,就像是個乖巧多年的瓷孩子,而這也讓有著狂人夢的劉皇叔感到不孤獨,這是一種奇妙的信任與被信任。
可能也是所謂男人之間奇妙的“義”,或者說便是所謂的“基”。
於是,劉皇叔便常常拉著張飛高談闊論,且打著生動的手勢。這些高談闊論,通常是在田間散步,或穿過渺無人蹤的山路時,或者兩人蹲在闃寂無人的林間屙屎時發表的。
張飛總是會夢到一個畫麵,自己是一隻趴在地上千年的藏獒,慵懶的曬著陽光,聽著那個男人的囈語。
“我是大哥的藏獒啊。”這個信念一直跟著他走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劉皇叔那些大膽瘋狂的念頭使張飛覺得,他的身子裏肯定有座火山,有時又覺得這個家夥的腦袋住著一個瘋子。
張飛隻能張口結舌,一動不動,連鼓掌都忘記了。
過了好久,張飛才醒悟到,他的大哥並非在囈語,而是“萬分認真”。他還發現,每當那時候,大哥隻允許你同意,不允許你反對。張飛常被怔住的是大哥的氣勢,而不是他談的內容。
漸漸的張飛發現自己已離不開這個男人,他是他的知己,可以為之死的那種,為了他的那個夢。
稱之為熱血的東西。
“大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大哥的事業就是我的事業。”這便是張飛存在的意義。
次日,於桃園中,劉皇叔命人備下烏牛白馬祭禮等項,三人焚香再拜而說誓曰:“念劉備、關羽、張飛,雖然異姓,既結為兄弟,則同心協力,救困扶危;上報國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隻願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後土,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
誓畢,拜劉皇叔為兄,關羽次之,張飛為弟。
劉皇叔看著自己身側的兩位兄弟,身上熱血噴薄:“這天下,我三兄弟終於來也。”
次日。
“大哥一切準備妥當。”關羽、張飛靜靜的站在劉皇叔的兩側。
“好,二弟,三弟,同我去會會此地的英雄豪傑。”
這一日,劉皇叔準備幹一件大事,蓄謀已久的大事。
他將本郡最大的酒樓給包了下來。廣發請帖,理由很荒誕,卻足夠誘人。他以皇叔的名義大擺筵席,席間更將一秀畫技,書畫贈英雄。
消息一時之間傳遍方圓百裏,所有鄉紳氏族、風雅之徒、大商巨賈皆是前來赴宴。
隻因劉皇叔奔放汪洋的畫藝,那可是讓他們心癢已久。
畫中聖品,人間極致。
華麗的酒樓外麵場地上,正中間壘砌巨大的台子,劉皇叔風度翩翩的在其上,屈著腰,一支巨筆在其手中龍飛鳳舞。
不多時,酒樓場地上已是裏三層外三層,這些皆是此地最精壯的男子。
“飽思**,隻有飽的人才會有最強壯的體格;也隻有最強的欲才能激發出最大的潛力;最主要的是能夠不顧廉恥,不要個臉才能真無敵!”
有時張飛真會懷疑大哥的腦瓜是怎麼長的,第一次知道選士兵還能這麼來。
而關羽的則是更加深化了大哥總是深不可測的,大哥的舉動總是有他的深意的。
而人群還蒙在鼓裏,這酒樓的最前排,離劉皇叔最近的乃是兩位巨賈,除此之外還有本地幾位頗有名望的鄉紳。
一個個期待的看著台上瀟灑的男子,臉上都憋得有些紅紅的,他們激動啊,支起頂頂小帳篷。
劉皇叔卻是恍若無人的繼續揮筆撒墨,而他的兩位兄弟則是靜靜的站在他的兩側,麵無表情的看著底下的家夥。
突然間,劉皇叔停筆,抬頭,一雙眸子像是鷹隼般掃視,被這對眸子盯上,瞬間氣氛一下安靜下來。大家皆是不明其意。
關羽、張飛一左一右各向前探出一步,像是兩尊煞神,強大的氣場之下,竟然是無人敢貿然而動。
他們支起了劉皇叔的那副畫,不過讓人意外的不是什麼奔放的女子,也不是各異的胴體,而是一種大家從未見過的畫法,可是任誰都能從中感受到痛苦、受難和獸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