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站在大街上,看著茫茫人海,男女老幼,來來往往。聽著耳邊商販的叫賣聲,客人的討價聲以及戀人們的嬉笑聲。一切都是那麼的生動和陌生。直到被汽車的鳴笛聲驚醒,看著司機憤怒的眼神,我才猛然驚醒原來自己在大街上已經愣神了好一會了。連忙讓開道路,看著揚長而去的出租車,不禁感歎道自己有多久沒有走出自己單人房間了。
我叫馮元生(隻因是元月份出生便得了“元生”這個名字),今年23歲,單身,大學畢業半年,目前處於失業狀態。身高1.82米,體重60公斤,農村人,自小臂力過人,不過在這個和平年代似乎沒什麼用。至於家鄉,很多年沒有回去過,對於我來說,那裏隻是一個傷心地。
至於上次的工作什麼時候辭的,為什麼辭的,已經不太重要了。自從辭了職以後就一直呆在自己的小屋裏。到底是自己時運不濟,還真的存在著命運不公?在沉思了無數個晚上以後,我終於下定了決心!既然躲不開,那就隻能勇敢的去麵對。武當山,這個從18歲以後便經常出現在我腦海裏的地方,也是我一直逃避的地方。對別人來說,那裏隻是一處風景勝地,對我來說卻是如同謎一般的存在!那裏到底有什麼在等著我呢?我的思緒不禁回到了多年前的一個下午:那時,我剛從鎮子裏的郵局裏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正覺得意氣風發。可是剛出門的時候,旁邊坐著的一個老乞丐卻搖著頭對我說道:小子,你命不好,一生注定多災多難,不如丟了手裏的東西,和旁邊的這位小兄弟跟我一起去要飯吧。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當時自然是無視了。看著我轉身離去的背影,老乞丐歎息道:你我有緣,將來若是後悔了,可來武當,我們還會再見麵的。當時的我隻想盡快的離開那裏,就如同避瘟疫一般。然而這幾年的巨變,讓我陷入了無盡的悲痛,是的,我後悔了,我是多麼的想回到當年的那個下午去,再做一次選擇。收回思緒,我不禁暗自歎息了一聲!
報了旅遊團,背起自己的旅行包走出房門,於是便有了街頭的那一幕。看著遠去的出租車,我愣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自己不就是來打車的麼。正為自己的愣神發惱,一個悅耳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到哪兒去啊?我帶你一程!”
我回頭一看,一輛紅色小轎車不知何時停在了我的身邊,一個帶著墨鏡的年輕女士正搖下車窗,微笑的看著我。
看著她的模樣,似乎有點熟悉,不過卻怎麼也想不起她叫什麼名字了。也許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她取下墨鏡略帶不滿的說道:“馮元生,你不會是不記得我了吧?”
我仔細看著她的臉龐,瓜子臉兒,柳葉兒眉,明眸皓齒,似乎有點映像了。想起來了,貌似是以前公司的同事,典型的事業型美女,不過和我不在一個組。隻是依稀記得同樣身為組長,她的組,業績基本都是第一,似乎有那麼一兩個月被我們組超越了,便叫囂著下個月要狠狠的把我們踩在腳下。想到這裏我不禁有些莞爾。
“想起來了麼?”她有點期待的問道
“你應該是叫劉——”我順口說道,卻還是記不清叫什麼了。
“劉靜呀!”她似乎有無奈
“嗯,對對,劉靜”我不禁有點尷尬,畢竟別人能一口叫出我的名字,而我卻支支吾吾的叫不出來,關鍵是對方還是一名女士。
似乎是看出來了我的尷尬,她笑了下說道:“上車吧,這裏不是打車的地兒,基本打不到車的。”
本來不想麻煩她的,不過看著周圍確實沒有什麼出租車往來,我便點了點頭上了車。將旅行包放在後排座位上,坐在副駕駛位上。
“去哪兒呢,我今天有空!”
看著她一副再遠本小姐也送你去的樣子,我也不矯情,直接說道:“那就麻煩你送我去火車站吧。”
“沒問題,離這也不遠,也就40分鍾的樣子,怎麼著旅遊去啊?”她調轉車頭,看看了後座的旅行包問道
“嗯”
“一個人去麼,要多注意安全啊!”
“不,跟團去,站外有接待點。”
也許是在集中精神開車,也許是找不到話題了,簡單的幾句對話後,我們之間便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有些遺憾的說道:
“其實那事,怪不得你的,我沒想到你竟然辭職了。”
她的話讓我陷入了回憶:隨著我們的組業績越來越好,總部終於同意撥來了一筆巨款支持我們的發展。當大家正卯足了勁兒想要大幹一場的時候,資金卻被自己人監守自盜了。作為組長引咎辭職,便是我對公司的交待。至於一些人的趁機打壓和那些無端的指責,我是實在不願意提起。
“沒關係,我已經不在意了。”我勉強的笑了下說道
“其實,我很佩服你的,一個新組成的團隊在半年不到的時間裏就能有那麼好的業績。我是真的想和你較量一番的,沒想到卻發生了這種事”她有些惋惜的說道
“後來我的團隊怎麼樣了?”我歎了一口氣。想起那半年裏一起跑市場,一起熬夜分析數據的兄弟們,如今出了事我便一走了之,還真有些對不住他們。
“有的和你一樣辭職了,有的被編入了其他組。”劉靜也是感歎
了一聲。想著一個好好的團隊就這樣分崩離析了,也確實讓人難受。
“我真是一個不祥的人!”我喃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