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糊裏糊塗(1 / 2)

站在氈包外的雪地上,梨華木顯得各外平靜,水平舉起自己的雙手,向我微微一點頭。我抽出一支烏木箭,看著那泛著寒光的鋒刃,心裏慢慢的恢複平靜。然後轉身走到五十米開外,這個距離箭矢正處於平穩飛行,且速度最快的時候。裂石力量太大,不易掌握,我取過黃楊弓,搭上烏木箭,將弓拉成滿月,屏住呼吸。眾人也被這稍微緊張的氣氛感染了,靜靜的看著我。在一瞬間,精神力就猛的向著我的雙眼凝去,梨華木似乎有所反應,瞳孔猛的一縮。我仔細盯著著他腕上的鐐銬,隻覺得半厘米厚的鐐銬,變得足有寸許厚。不過還不知道這烏木箭和鐐銬哪個更堅硬,所以這第一箭不能切的太厚了,厚了容易導致箭矢偏離方向,傷著梨華木,切太薄了又起不到作用。略一思量,一箭沿著他手臂外側射去,箭矢一閃而過,伴著一陣另人牙酸的摩擦聲飛向遠處。梨華木眼都沒眨一下,不過稍稍顫抖的手臂,出賣了他當時不平靜的內心。我微微一笑,上前查看一番,隻見腕上的鐐銬被犁出了一道淺淺的溝痕。看來果然有用,梨華木激動雙手直顫,說道:“主人,我以前也用過各種方法嚐試毀掉這鐐銬,隻是連一絲痕跡都沒弄出來,想不到現在——”

我搖了搖頭,這才剛剛開了一個溝痕罷了,現在就如此激動,連話也說不出來了,看來他被這鐐銬折磨的要瘋了。這第一箭相對簡單,隻要計算好摩擦的厚度就可以了,這後麵幾箭就要難了,要沿著先前的擦痕,稍微射偏,就是做了無用功。這時侍衛也已經將烏木箭取回,我仔細一看,邊沿有些磨損,不過影響不大,看來這精鋼箭頭雖比這鐐銬堅硬,卻也是硬的有限而已。我將箭重新搭在弓上,凝神看著他腕間的鐐銬,溝痕大概占了整個鐐銬厚度的四分之一,這一箭到可以適當切厚點兒。一箭射去,正好沿著先前的溝痕擦了過去,不過此次箭矢卻是猛的往外一偏,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阻力。走進一看,鐐銬上的痕跡並沒有加深許多,想來是這鐐銬中簡部分太過堅硬,接過侍衛尋回的精鋼箭一看,一邊箭刃居然有著一絲豁口!老族長與眾位頭領也是一陣驚愕。看來這鐐銬中心一層的堅硬程度已經與精鋼箭相同了,既然如此,隻要加大射擊力度,就有可能割斷這一層鐐銬。我換過裂石,搭上烏木箭,梨華木也有些忐忑,畢竟裂石的力道太大,這一箭過去,若是射偏了,他的整條手臂都有可能廢了。我吸了一口氣,將裂石拉成滿月,一箭過去,一陣閃亮的火花,在白日都看的那麼清楚,那尖銳的摩擦聲也是伴隨而來。慌忙上前一看,隻見那一層鐐銬也被割斷了,鐐銬也被摩擦的發燙。再接過侍衛遞過來的烏木箭一看,不由得歎了口氣,箭刃已經被磨平了,看著是用不成了。眾人也是有些惋惜,梨華木更滿臉感激的看著我,說不出話來。我拍了怕他的肩膀,後退了幾步,回到原地。現在整個鐐銬就剩下薄薄的一層了,不過這最後一箭也是最危險的,因為鐐銬環緊貼著手臂,要想射斷這最後一層,就要擦著肉皮射過去,這一箭無論如何都會傷了他的手臂。我靜了靜心,換過一隻烏木箭,沿著原來的缺口一箭射去。箭矢一閃而過,梨華木悶哼一聲,一絲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滑落而下。我慌忙走近一看,隻見他整條手臂上的衣袖都被利箭整齊的劃開了,露出手臂上一條細細的血線,好在傷口並不深。梨花木卻看也不看手臂上的傷口,隻是緊緊的盯著腕上的鐐銬。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鐐銬已經完全被割開了,不過還是取不下來,難道要從另外一邊再割開道口子?這時隻聽梨華木一聲沉喝,雙手拉著鐐銬鏈使勁往外拉,手臂上的肌肉高高的隆起,不知道隱藏著多少力量。眾人也是一陣喝彩,此人的臂力恐怕不在我之下。鐐銬裂口被慢慢的拉大,再拉大,直到能取出手腕為止。剛去掉鐐銬,梨華木就猛的癱坐在地上,像被抽盡了渾身的力量一般,就連精神都有些萎靡。稍微休息了一會,立馬站起來向我行禮道:“多謝主人幫我打開鐐銬!”我點了點頭,用同樣的方法打開了另一隻手上的鐐銬,又是損壞了一支精鋼箭。隻是這次梨華木卻無法獨自掰開鐐銬,無奈我隻得助他一臂之力。還別說這鐐銬雖然裂開了一個口子,韌性還是十足,費了不少力才弄開。連我都累的喘著粗氣,再看梨華木居然連站起來都勉強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想不通為什麼他隻是脫力而已,為什麼精神也會這麼萎靡。看來想打開腳銬隻有等他恢複後再說了,吩咐侍衛帶他下去休息了。大哥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我開始還有些可惜烏木箭,不過剛才看此人不論膽魄,還是勇力都是上上之選,安達果然是慧眼識人!”眾位頭領也是上前一番祝賀。雖然英雄不問出處,隻要有本事就能得到人們的尊重。但那指的是自由人,奴仆始終要低人一等,眾位頭領隻不過是恭賀我選了一個好奴仆罷了,就如同挑了一匹好馬一般。不過,他們卻不知道,我心中並沒有把梨華木當做奴仆,最多是當作下屬罷了。畢竟人人平等的思想在我的心中早已根深蒂固了。

眾人重新聚在營帳裏,老族長咳嗽了一聲,說道:“神射屢立奇功,如今隻賞賜了你一名奴仆,未免顯得我賞罰不明。如今,我已經老了,膝下無子,隻有一個女兒——”我一聽,又來了,趕忙打斷老族長的話,說道:“族長膝下無子,馮元生也是父母早喪,早想認老族長為義父了,還請老族長能夠答應!”說著就雙膝跪在老族長麵前,一臉誠懇。老族長楞了一下,張了張嘴,隱晦的看了大哥一眼,隨即哈哈一笑,雙手將我扶了起來,高興的說道:“好,好,我特木爾就認下你這義子。想我中年喪子,如今又老來得子,這真是長生天的賜福啊!”眾位頭領也是紛紛上前道賀,老族長自是滿臉高興。我之所以認義父,雖是為了堵住老族長的嘴,臨時起意的,不過見老族一臉興奮的表情,心中也是一陣溫暖,真情實意的喊了一聲:“義父!馮元生必定好好侍奉義父!”老族長哈哈一笑,說道:“好!今日一統紮阿西部,又喜得義子,我要與眾位頭領暢飲一番!”左右一聽,立即擺上宴席。老族長端起酒碗,說道:“來,眾人先滿飲此碗。”說著就隨眾人一口喝光碗裏的酒,接著說道:“吾兒的名字有些拗口,如今你我結為父子,我便替你取個草原名字。”我一聽,就興致勃勃的看著義父,不知道他要給我取個什麼名字。眾位頭領也是滿心期待,估計早覺得我的名字拗口了。隻聽義父念念有詞的說道:“吾兒的裂石與精鋼箭絕非凡品,今日又破除了聞所未聞精鐵鐐銬,看來與鐵有緣,不如就叫鐵木真,意為絕世好鐵!”眾人轟然叫好。其實叫什麼我並不太在意,畢竟名字隻是一個代號,見眾人轟然叫好,我端起酒碗,站起來說道:“多謝義父賜名,孩兒敬義父一碗。”說著就一口幹完碗中的酒,烈酒入喉,突然意識到,鐵木真啊!我叫鐵木真啊!一口酒水噴湧而出,眾人的歡呼聲戛然而止。義父疑惑的問道:“莫非你不喜歡這個名字?”我愣愣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隻是我突然想起有一人也叫鐵木真,心中驚奇,才被烈酒嗆了一下。”眾人一聽,恍然大悟,大哥沒好氣的說道:“安達,你也太大驚小怪了,草原上重名的人多不勝數,有什麼好吃驚的。”我點了點頭,心想你要是知道其中的一位鐵木真可是統一了整個草原,估計比我嗆得還狠!不過此事隻能藏在心裏了,懷著忐忑的心情和眾人大醉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