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販賣煙草(1 / 2)

曹縣縣城,聚賢齋。

上好的雅間之中,梨花木製成的圓桌上,擺滿了豐盛的各式菜肴以及陳年佳釀;桌子邊對麵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曹縣知縣劉兆祥,另外一個則是曹州兩縣道上兒的大人物陳勇。

要說以前,陳勇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能夠跟一縣之尊平起平坐,可是如今他真的就做到了,心裏雖然自豪和暗喜,但表麵不敢流露出來,隻見陳勇倒了一杯酒,站起身來主動敬道:“縣尊大人,為表近來您通行方便,有助於我,陳某敬你一杯!”

劉兆祥滿臉笑容地拿起酒杯跟陳勇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謙和的說道:“陳小兄弟,那些不過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啊!”

陳勇也跟著豪放的一飲而盡,說道:“縣尊大人說的是哪裏話,要不是多虧你幫忙,我們這些商人又怎麼做得成生意呢?沒有生意可就沒有銀子,說實話,你可是我們的衣食父母啊!”

“陳小兄弟過獎了。”劉兆祥突然調轉話鋒,轉而說道,“陳小兄弟,你我的交情不是一天兩天了,有些話我也不妨直說了。近來縣城屢次發生偷搶打劫之事,雖說遭的都是平常老百姓,可影響甚廣啊!我身為一縣之尊,當然不能坐視不管,所以派了馬捕頭率人追捕,可那些賊人狡詐,多次脫逃,據百姓所說,那些賊人自稱是蛟龍堂社員,有陳小兄弟撐腰,無人敢動。”

陳勇聽完,先是一陣疑惑,然後堅決地否認道:“縣尊大人,陳某可以向你保證,那些賊人絕非我蛟龍堂的兄弟,我陳勇也絕對不會庇護作奸犯科的賊徒!”

“這樣便好,本官便可放心抓捕賊徒,不必避諱陳小兄弟了。”劉兆祥的話裏有其他的意味。

陳勇畢竟也跟劉兆祥打了很久的交道,不可能聽不出這句話的意思,連忙說道:“縣尊大人說的哪裏話!莫說那些危害百姓的賊徒不是我蛟龍堂的兄弟,即便是,那大人也是抓得的,官抓賊,天經地義!根本用不著避諱誰。”

劉兆祥表麵上雖然和陳勇來往過密,好似關係不錯,但其實不然,劉兆祥和張紹榮不同,他的確也是個貪官,可並非是不問世事的地方官,他結交陳勇這類地方豪強,為的是增強自己的影響力,可如今卻適得其反。曹縣的百姓現在是隻知有蛟龍堂,而不知有縣衙,鹽幫的勢力盤根錯節,在老百姓中的影響力很大,似有超越知縣劉兆祥的態勢,這引起了他的不滿。

劉兆祥可不管那幫賊徒是不是鹽幫中人,無論是真的也好,假借鹽幫名號也罷,劉兆祥下定決心一定要把他們抓住,嚴厲地審判,挫挫鹽幫的銳氣,讓老百姓誰才是曹縣的主人。

這場飯局表麵上有說有笑,吃得好不歡快,但實際上陳勇結賬後,雙方是不歡而散,陳勇不是傻瓜,當然意識到了劉兆祥對自己的敵意,猜測到他接下來會有針對自己的行動。

其實陳勇做的就是違法亂紀的生意買賣,而且如今是堂而皇之的,劉兆祥要想抓住陳勇的把柄並不難,不過鹽幫的勢力盤根錯節,已經把官府都緊緊捆綁住了,上下官員誰沒收過賄賂,誰沒為鹽幫的生意行過方便?劉兆祥這些年也貪了不少,最起碼有二百兩銀子,這可是一筆巨款。

平平淡淡的走出聚賢居大門後,陳勇上了路邊的馬車,吩咐馬夫急急忙忙地駛去富貴街的福運藥鋪。

陳勇雲淡風輕的慢悠悠的走進藥鋪的內院中,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二十多個黝黑結實、渾身是勁的精瘦漢子,他們整齊有序的站在庭地裏,在武師沈斌的嚴厲教導下有條不紊的打著木人樁,練出一套雖不花哨、但威力強勁的拳法。

沈斌肩負著重要的使命,始終不敢懈怠,所以表現得異常嚴厲:“你們出拳一定要狠要猛,把麵前的木人樁當做棉花一樣的打!不準喊疼,不能停下來!”

陳勇看見場麵,不由得佩服自己起來,自己真是找對了人,沈斌真的很適合當一個掌管訓練的武師,既嚴厲苛刻又仔細認真,對待自己的工作一絲不苟,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當初招募來的二十多個黑瘦矮小無力的農民就變成略微強壯的精瘦漢子,雖然看上去沒多少肉,但渾身上下很有勁兒,力氣很大,還粗通了一些拳法和刀槍棍棒。

沈斌一轉眼看見身後站著的人是陳勇,連忙跑了過來,抱拳行禮道:“堂主!”

陳勇毫不吝嗇地誇讚道:“不錯不錯!和我當初預料的一樣,你真是個絕世罕見的人才!才一個月不到,這些新招募來的人就被你訓練成了這般的精壯強悍,簡直比那些衛所的兵還要強!”

沈斌謙虛道:“堂主過獎了。”

陳勇轉變了話題,輕聲地說道:“最近有一夥人假借我們蛟龍堂的名聲在縣城裏做了許多偷搶打劫的壞事,老百姓議論紛紛,縣太爺也是心懷叵測,把矛頭都指向了我們!從明天起,你暫時不用訓練他們了,帶著他們喬裝打扮混在市井中,一旦發現立刻抓住,然後連根拔起!為我們蛟龍堂洗刷汙蔑、證明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