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斯人獨憔悴二(3 / 3)

何必問也感慨於楚律這下的苦心,心想若不是自己的人接到楚律捎來的話,當麵自己也認不出楚律來,笑道:“王爺既然來了,那必問就細細與你商議一番安置賀蘭家……”

“何公子能叫我們夫妻先團聚一下不?”楚律站起身來,袖著手縮著肩膀耷拉著頭跟何必問說話,又看了眼其他閑雜人。

何必問心想這縮頭縮腦的市井小民在貴公子麵前的慫樣他是學的有模有樣,就算麵對著楚徊,楚徊也不會想到這縮頭縮腦的人會是楚律,“那你們先團聚。”說完,先站著不動,隨即瞧見石清妍臉上微紅,反應過來這“團聚”的深意,於是一邊想著楚律如今這模樣,石清妍哪裏下得了口,一邊領著沉水、祈年西院猛士們退了出去。

“王妃,清妍!”楚律喊了一聲,隨即又抱了石清妍一下,“我就知道你會出事,果然,來的路上就聽說錦王妃領著石家人在午門外鬧了。”

“是鬧了一回。”石清妍說道。

窗子外,何必問低聲道:“不光鬧了,知己廢了錦衣衛後,還想廢了皇帝的後宮呢。”

楚律蹙眉勸道:“你管他什麼事呀,這些事要鬧到益陽府鬧去,咱們家後院沒什麼厲害人家的女兒,廢了就廢了,皇帝顧慮多,再則說,在老四腦子裏一個皇帝就算不喜歡女人也要弄一後宮妃嬪擱著,不然他算什麼皇帝?再者說,何公子你躲在窗子外偷聽,實在太下作了吧?”說著,走到窗子邊用力地拍了拍窗子。

窗子外,何必問跟眾西院猛士們互相看看,料到如今楚律那模樣,屋子裏那兩人做不出什麼事來,就依舊站著不動。

屋子裏,石清妍拉了楚律的手在凳子上坐下,就問:“賢淑、賢惠叫孫蘭芝看著了?”

“嗯。過年了,我把颯楊給老五送回中洲府了,整個後院裏頭就孫蘭芝一個,其他人都攆走了,放心,出不了事。”

石清妍點了點頭,依舊不放心地說道:“京裏太危險了,若是被老四抓住,老四定會拿了你要挾賀蘭辭、王鈺他們,你多多小心一些,趕緊回益陽府去。”

“過了今晚上我就走。”楚律打量著石清妍,伸手待要摸摸她的臉,就見自己手上有些有意養出來的油垢,於是就又收了手,“你瘦了。”

“我跳繩跳的。”石清妍頭一歪,靠在了楚律肩膀上,“我年前跟太後打架了,都是那老妖婦害得咱們妻離子散。”

“你忍忍吧,忍幾日,我便想法子將你弄出來。”楚律說道,不自在地聳了聳肩膀,“這衣裳髒的。”

“沒事。”石清妍紅著眼圈哽咽道。

“……這七八天裏,我還是洗了下麵的。”楚律見石清妍不嫌棄他這身衣裳,不由地感動起來,於是得寸進尺地主動開口邀請道。

石清妍一愣,睜大眼睛,詫異道:“這也行?”竟然隻洗下麵?

楚律為難地說道:“你不樂意也沒事。”說完了,卻又眼巴巴地看著石清妍,“在家那會子,一時好奇吃了兩粒你留下來的藥,也沒個地方去試一試那藥有沒有用。”

石清妍聽楚律說他因空虛寂寞吃了兩粒去勢藥,便又氣又笑道:“你沒事吃那藥做什麼?你不會自己動手……”

“咳咳,知己,必問與西院猛士要站遠了。”窗子外傳來何必問的聲音。

“滾!”一直裝作市井小民的楚律終於拿出了王爺的架勢堆著窗子怒道。

石清妍噗嗤一聲笑了,瞧了瞧這屋子裏果然體貼地擺著一張床,於是就起身坐在楚律身上,將衣襟撩開一些,露出白白的脖頸,妖裏妖氣地說道:“王爺不在家,小女子寂寞難耐,就便宜你這賣糕人了。一塊軟糕叫你親一下。”

“多謝王妃垂憐。”楚律笑道,低頭向石清妍額頭上親了一下,隨即便又向她唇上吻去。

“等、等一等,我要是過了這次有了,這孩子怎麼算?”石清妍一邊解開衣裳,一邊說道。

“要有了,就叫王爺認下這綠帽子。”楚律方才還怕手上油汙弄髒了石清妍,此時再無顧忌,使出曠夫儲藏已久的激情,狠狠地施展了一番許久沒用過的伎倆,瞧見那雙有意弄得粗糙的手撫摸到石清妍白皙如玉的**上,竟覺得有一股子異樣的快感,仿佛真是一個賣糕人天上掉餡餅撞上空閨寂寞的少婦了,於是越發肆無忌憚地施展出十八般武藝。

三次之後,這兩人歇在床上,石清妍就著燈光去檢查楚律頭發裏有沒有虱子,又跟楚律絮叨道:“王爺不該來的,叫那誰一路奔波不說,那誰還險些就叫不三、不管了。”

楚律長長地一歎,說道:“怎能不過來?過年時幹不過來,元宵節也總要跟你團圓一下,正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原不解其意,如今懂了。”

“王爺——”石清妍眼睛一熱,待看到楚律那黑黑的臉龐,就說道:“王爺不用下這麼大苦功夫吧,瞧這臉黑成這樣。”

“我又不是老四靠著一張臉來勾引女人的,黑不黑有什麼關係?”楚律枕著手臂,“賀蘭說他跟你父親大哥他們通過氣了,等出了十五他們兩個一聯手,不過半年,就能將熙王、頤王圍剿了。待到那時,皇帝若想要回亙州府以南的地,就得放了石家、你還有五弟妹回去。”

“老五還想要瑞王妃回去?”石清妍伸手替楚律撓著癢癢。

“他不好跟我說破水家病的事,聽我說要接了你回來,便順水推舟地答應了。隻怕五弟妹回去了,還不如在京城自在。”楚律眯著眼叫石清妍給他撓癢癢,愜意地想不做王爺王妃,做乞丐公乞丐婆也無妨。

才想著,忽地外頭一陣騷動,隨即沉水過來瞧著窗子道:“王爺、王妃,何公子的下人說皇帝向這條街上來了。”

楚律一驚,忙拉了石清妍起來穿衣裳,見石清妍還要去拿了這屋子裏留的熱水洗身子,便急道:“王妃,你一時不洗也無妨。”

“王爺自己穿吧,別管我。皇帝親自來就定會先叫人圍住這邊,不差那擦洗的功夫。”石清妍說道,依舊拿了帕子沾著水擦身子。

楚律心道石清妍怎到這會子還這麼不急不緩,忙將原本散落在地上的衣裳裹在身上,急匆匆收拾好了,自忖自己個並無破綻,便冷笑道:“定有內奸,不然皇帝怎過來了?”

“別瞎說,沒影子的事別自己先嘀咕。”石清妍說道,心裏相信何必問定會安排妥當,今日的事,她是見到楚律才知道,西院猛士們自然也是才知道的……

楚律心急不已,因石清妍沒穿好衣裳不好開門,坐在凳子上,恨聲道:“老四來就來了,本王就裝作與你私通的市井小民,看他拿我怎麼著!大不了一死之後,叫賀蘭他們扶持賢淑,先說我在益陽府病死了,再來替我報仇!”

石清妍不禁愕然,心道楚律這是寧可被楚徊弄死都不肯將益陽府、亙州府交到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