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子珩本能地認為,莫非是顧小姐回頭了?
哼,他就知道沒有女人會拒絕他的邀請,果不其然她亦不例外。
他微揚著尖削的下頜,自信滿滿地打開門——
跟著,他的笑容當即凝固,麵色一沉。
倚門而立的哪裏是笑嫣如花、亭亭玉立的顧小姐,分明是位——不男不女滿臉賊笑的死Gay!
Jeff從老板變幻莫測的神色中看不出任何端倪,他側著身擠進屋,轉了轉微微上翹的桃花眼,旁敲側擊問道:“您昨晚睡得……可好?”
好你妹!邱子珩尚未從上一瞬的失望中抽回神思,更沒想好對於這位忠心耿耿、體貼入微的特助是該罵還是該誇,於是他波瀾不驚地說了句:“等會再說,我先去洗個澡。”便晃著兩條大長腿走進浴室了。
老板沒示意他坐,Jeff不敢坐,一個人在敞亮的客廳裏踱四方步,等得度秒如年。
不知老板和顧小姐共睡一房譜出的是杯具還是洗具,因此他昨晚一整宿在床上翻來覆去,基本夜不能寐。今兒天剛蒙蒙亮,他就急赤白臉地躲到大堂的某個角落守株待兔,終於看到顧小姐行色匆匆的離開,他才一溜煙跑上來,準備探探老板的口風。殊不知人家竟然賣起關子,晾他幹等。
Jeff此刻心裏淌著淚腹誹:邱總,求求您不要這麼腹黑好不好?要殺要刮給個痛快吧!
正當他揪著心髒急得要死要活時,邱大Boss突然邁著氣宇軒昂的步伐,以極其養眼極其銷魂的美男出浴狀走到他麵前。
一件質地精良的雪白浴袍加持,襯得邱子珩古銅色的皮膚愈加性感迷人,他腰間鬆散地係著條帶子,領口大敞,兩塊堅實的胸大肌若隱若現……Jeff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天曉得他對男人可是具有最原始、最本能的欲望啊。老板,您不帶這麼勾引人的!
Jeff狠狠閉了閉眼睛,才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到對方臉上,畢竟比起男性軀體的誘惑,他更在意——老板此時的表情和心情。
不料,這一瞅——
他樂了,心頭懸的大石頭隨之“哐當”一聲落了地。
盡管邱子珩故作嚴肅板著張臉,但他唇角分明掛著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那笑容絕對是男人成功泡到妞之後才會展露出的愜意與傲嬌。
Jeff頓時底氣足了,膽子也大了,他諂媚地湊上前,八卦兮兮問:“您和顧小姐……做了?”
猝然聽聞如此直白的逼問,邱子珩的眉毛控製不住地抖了抖,他條件反射欲說“沒做”。可話到嘴邊,他又有些語塞,不由想多了些。
女人已經被送到自己床上了,他卻碰都沒碰,傳出去豈不成了天大的笑柄!弄不好連自己的性能力和性功能都會因此受到質疑。如是一想,邱子珩覺得……太可怕了。
他果斷放棄實話實說,悠悠看著Jeff,鏗鏘有力地吐出倆字:“做、了。”
“矮瑪!您終於開竅了!”Jeff的喜悅比當事人尤甚,他一激動完全顧不得主仆禮儀,緊緊抓住老板的大手,熱淚盈眶道:“老爺子要是知道您終於睡了女人,指不定多高興呢!恭喜您離回家的路越來越近了!”
邱子珩渾身一哆嗦,猛地抽出手,橫著眉警告:“你倒是為我想的挺長遠!你給我聽好了,這事兒絕對不許告訴老爺子。”他心裏的潛台詞是:你以為老爺子跟你一樣好糊弄呢,他要是讓我把睡過的女人帶回家看看,我就徹底玩完了。
Jeff雖然不諳老板的未雨綢繆,卻本能地點頭如搗蒜:“您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顧小姐知!”眼瞅著時機到了,他順勢恬不知恥地邀功,“您看……我昨晚的安排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