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老太監宣完聖旨良久,卻不見跪在地上的沈白洛箏前來接旨,漸漸地,他心中由懼轉怒,冷聲道:“沈氏,還不過來接旨,謝主隆恩?”

隻見頂著一張醜臉的白洛箏緩緩起身,麵色冷峻地走到老太監麵前,一字一句道:“白洛晴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我害的!”

“你胡說八道,我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兒,就是被你這個毒婦活活害死的!”

這時,一個身穿綾羅的妙齡少婦,掛著滿臉淚痕直衝到白洛箏麵前,抬起纖纖玉指,怒不可遏地指著她的鼻子。

“從我與你一同嫁進國公府的那一天直到現在,你始終嫉妒我比你更得夫君寵愛,在得知我腹中懷下夫君麟兒之後,竟使出下作手段要奪我母子性命。白洛箏,你這個毒婦,真是好狠的心哪……”

厲聲對她質問的少婦正是沈孤辰的另一個妻子,也就是白洛箏同父異母的姊姊,白洛晴。

兩姊妹雖然是同父所出,但兩人的容貌卻是天差地別,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一個美若天仙,一個醜陋不堪。

試問,天底下有幾個男人,在盯著一張比鬼還要可怕的醜臉時,還親近的起來?

沈孤辰隻是做了天底下所有正常男人該做的選擇,所以貌似天仙的白洛晴在進門之後懷上沈家骨肉,這是天經地義再尋常不過的常理而已。

傲然挺立的白洛箏一把推開白洛晴的手指,冷聲道:“我再一次聲名,你肚子裏的孩子,並不是我害的。”

她雖然對白洛晴沒什麼好感,卻也沒狠心到去殘害對方腹中的骨肉。

“死到臨頭還敢狡辯,你還真是膽大妄為……”

“我有沒有狡辯,你我心知肚明。”

眼見二女無視聖旨再起爭執,國公府其他家眷聞訊趕來。

沈家老太太一看到宣旨的老太監,便率先哭了起來:“陳公公,我沈家這次可真是家門不幸啊,辰兒顧念舊情,將那醜八怪娶進家門已經讓咱們沈家成了別人口中的笑柄。沒想到孫媳婦的肚子裏好不容易懷上了咱們沈家的骨肉,這個歹毒的女人,她居然……居然……”

話剛說到這裏,老太太便嚎啕大哭,好不淒涼。

其他沈氏家眷有勸慰的,唾罵的,所有的人都將白洛箏視為惡魔,恨不能親手除之後快。

被稱作是陳公公的老太監忍不住跟著一起歎息,心裏暗道:沈家這位二公子還真是好心娶禍害,竟然將這麼一頭可怕又醜陋的母老虎給娶進了沈家大門。

如今可好,龐大的國公府被這位白二小姐給鬧得雞犬不寧,家門不幸,就連那未出世的小胎兒都慘遭她的毒手,提早進了閻王殿。

在場眾人哭的哭,罵的罵,所有的矛頭全都指向了白洛箏。

白洛晴落胎之事就發生在三天前,那日正是沈老太太的七十大壽,一家人坐在一起享用家宴。

她隻不過是好心替夠不到菜的白洛晴夾了一口糖醋魚,結果當天傍晚,就傳來對方腹痛落胎的噩耗。

事情發生之後,沈府上下無不將罪魁禍首的矛頭指向她的頭上,沈老太太更是一狀告到太後那裏讓其為白洛晴主持公道。

她知道沈府從上到下根本就沒喜歡過她這個媳婦。

帶過兵打過仗又如何?屬於她的功勳,早已經成為遙遠的過去式。

自古以來,大祁國從來都沒有女人率兵領將的先例。

她雖然為國家創造了無數奇跡,但在這個男權當道的時代裏,女人隻能作為男人身邊的附屬品而存在。

眼前這副畫麵,讓傲然站在庭院中的白洛箏麵色更加凝重冷峻。

從她嫁進沈府直到現在,也不過是短短三個月的時間。

沒想到曾經那個在戰場上為大祁國創下無數功勳的兵馬大將軍,如今卻落得這樣千夫所指的下場。

“洛箏,你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讓我對你太過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