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時分,有人告訴我,你有罪。
從不懷疑的,我忘記的空虛,忘記的人生,忘記的自我。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無法解釋。
多的不說,就拿我一大早出門買早點,出大街一看,紅燈,我等。
可是,閻王要你三更死,絕不會為了一盞紅燈而停留,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一個宿醉的司機開著卡車迎麵撞過,連帶著我,順便橫掃了街邊的綠化帶。
我迷迷糊糊中罵了句“缺德”就不省人事了。
待我醒來,我奮力晃晃腦袋,生掐硬捶似乎都快要把肋骨捶斷後,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於是,便開始審視周圍情況。
房間被裝飾得很華麗,書畫眾多,盡是山水畫,但是對於我這種沒什麼藝術素養的人來說,這些畫與我家掛曆唯一的區別,就是倆字,值錢。古色古香的簾帳上繡著金絲,湊近一看,床邊的錦織被褥看上去就價格不菲,手感極佳,再看看旁邊的紅木櫃上的一大堆琉璃瓶更讓我不爽……腐敗。
我想動動,可發現腹部一陣劇痛,這時才發現自己竟是一身古裝,頭上幾束淩亂青絲在不經意間滑落肩膀,垂落胸前,我稍稍用力,扯得生疼。
不是假發?
震驚地大叫一聲,之後開門進來個古裝小丫頭見我起身便嘩啦掉了一地的藥湯和湯匙藥碗,隨之狂奔出去,喊道:“王爺醒了!王爺醒了!”
王爺?
怎麼回事……
我想追過去問個究竟,於是猛抓開被子,從床上起來,不料腹部一陣撕裂的疼痛,令我立即蜷縮倒地,冷汗直流。
不一會兒,傳來一大堆急促的腳步聲。
“王爺!”走在最前麵的老頭立即把我扶起來,“王爺,您重傷未愈,還不可以下床行走啊!”
我望著老淚縱橫的老頭子,動了動嘴角,問道:“老人家,請問你是?”
老頭一驚,道:“王爺,您不認識了老奴嗎?”
我點頭,本來就不認識你。
“造孽啊,造孽啊……”老頭又抹淚。
“老人家,你能不能告訴我這裏是哪裏?還有……為什麼要叫我王爺?”
心裏已經基本了解這是怎麼回事,卻不敢確認。
不會吧,這種事也會讓我遇上?
老頭誠懇恭敬地說:“老於是王爺的管家,王爺您可想起?”
我搖頭,半眯眼說道:“我頭很痛,什麼都想不起來。”
轉運了,在我腦海裏立即出現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幸福生活……想不到被車子這麼一撞,倒撞出魂了。
還好,俯身的對象是個王爺,若是個乞丐孌童什麼的,那不得一板磚拍得我叫呐喊啊。
後來,王府大夫給我檢查身體之後,老頭子跟據說暫時性失憶的我說了很多。
首先,這是一個叫做闌——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國家,這裏是闌國首都鳳京,本王爺的老窩。闌國於先前幾代帝王的努力終於完成了統一大業,此時正是四海升平,國富民強之時,而這具身體的主人姓尚名臨,正是闌國頂頂有名的九王爺,當今聖上的親弟弟。老於一直不告訴我為什麼尚臨頂頂有名,但看他含糊躲閃的模樣,我就猜到這個九王爺尚臨應該不是什麼好鳥。
想這些王爺,無不是為非作歹,紈絝子弟,吃吃喝喝,拐騙良家婦女之流,所以我想這個尚臨也不能免俗吧。
當然,我也不能。
末了,老於端著藥碗臨走時道:“王爺好生休息著,老奴退下了。”
“老於,”我歪歪頭,叫住他,“我是怎麼受傷的?”
“……這個,王爺……”老於支吾半天後,愣是沒說一句完整的話。
“不要隱瞞本王。”我正經地說。
激動加暗爽,這口本王一叫,覺著比初戀告白還刺激。
言歸正傳,話說今天下午大夫檢查傷口的時候,我低頭看到這個身體的傷口時不禁嚇一大跳,那家夥,一道深深的刀痕,邊上翻出的死肉還帶著抹不幹淨的血塊,黑乎乎的,看樣子傷口還很新,沒有完全結痂。
大夫告訴我,其實我已昏迷三天,若是再不醒來,也就沒指望了。
我不知道這個王爺是怎麼惹到別人讓其恨不得捅死他,不過,既然現在我入住了這個身體,好歹也要保住自己的命吧,我可不想什麼都沒享受到就這麼兩腿一伸,糊裏糊塗地拜見菩提老祖了。
俗話說,不怕殺人,就怕被人殺。
“既然王爺問話,那老於也不怕王爺責罰,其實是王爺對溫公子做得太過分,溫公子他才會……老奴隻是下人,不懂什麼,可是溫公子是個好人……”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要看嘴唇才猜得出他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