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還生氣呢?至於嗎,就一個座位,你又不是沒地方坐!嘿嘿!”胡大發又把眼鏡男之前說的話想起來了,現在用上,也很合適。但是看著他的樣子,知道他記仇了,嬉皮笑臉的嗬嗬一笑間,拿了兩個酒杯,分別到了半杯酒,自顧自的抿了一口,“不打不相識,你也不吃虧,來,我陪你喝點,就算----重新認識!”
“嘿,什麼人啊?心咋那麼大呢?你是小偷,至少也是壞人,離我遠點!否則,我還會報警的!”眼鏡男冷冷的作答,繼續吃著自己的菜。
“嗬嗬,都是男人,還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啊?嗬嗬,其實,我找你就是想問個事!”胡大發剛才陪老頭喝了一點,本身不多,但是在火車上晃晃悠悠的一搖,竟然有些上頭,真把眼鏡男當做知心朋友,不喝第二段,也得好好聊一段。
“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麼想到----這麼占座的!實話實說啊,我覺得你,有才!這麼多年,這麼多人,每年都有幾十億人次坐火車出行啊!嘿,我所知道的,你是第一個,獨一份啊!想坐哪裏就坐哪裏,隨便坐!列車長來了也沒用,佩服啊!”
“我是真心求教,你給我講講,你怎麼就猜得那麼準,列車員拿你沒招呢?”胡大發看著對自己愛答不理的眼鏡男,毫不在意,趁著微醉,打聽著別人的絕技。這一手拿出去,行走江湖,也得算是東北二人轉中的“絕活”了。
“咋著,你還沒完了?”眼鏡男膩煩的看著胡大發,帶著幾分仇視的瞥了一眼。
“得,那就換個說法。你說,萬一我回城的時候,沒買到合適的票,向你學習一下這手,是不是也沒人能管得了我啊?我這不是帶著老婆孩子呢嗎!用你說的那些----理由,列車長是不是得給我跪了!”
“啊?你為了這個啊!”眼鏡男沒想到,胡大發竟然是為了自己返回的時候做的打算。也是,去的時候找個黃牛,至少本鄉本土的熟悉;回來的時候,人生地不熟,沒買到合適的座位,被坑了咋辦啊?先學點東西,備用也好!那些春運買不到合適火車票的男女們,也可以趁此機會,先學習,再找機會實踐。
“那可不!我是很少出門,沒坐過幾次火車,這些事不懂啊!這不是求你指教一下嘛!嗬嗬,來,喝酒!”胡大發陪著笑臉,把那個酒杯塞進了眼鏡男的手中,自己的酒杯隨著跟上,輕輕的一碰,“叮”的一聲,自己先喝了一口。“剛才的事,也不能算我是故意的,我現在給你道歉,也沒啥!嗬嗬!”
“哼!道歉?你倒是說得簡單!你是沒啥,我----丟多大人啊?”眼鏡男氣憤未平,說到最後,自己噎了一句,直接把酒杯放在桌上,仍舊不領情。
“丟人!嗬嗬,哥們兒啊,你覺得仍舊坐在那裏,耳朵一堵,眼一閉,啥也不管,那個就不丟人嗎?”
“問題是我有理啊!”眼鏡男脖子一伸,聲音驟響,胸膛都挺了起來,想起剛才“舌戰群儒”,說得幾個列車員毫無反駁之詞,那是多麼的“威風”,從形勢上講,自己占優,那肯定是因為理由充分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