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聽到消息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這半個月宋瑜緋同陸家夫婦、陸玥還有陳雪靈一起住在距離帝都城一天的日程的村子裏。
這個村子背靠著一片茂密的竹林,參天的竹林筆直的延伸到了天上去,像是要戳破天空一般。
這些日子是難得的平靜。
宋瑜緋變得喜歡看遠方了,她常常一人立在林子邊上,望著遠方的竹林,靜靜的發呆,這一呆就是一整日,除了在聽到鳥兒的鳴叫的時候會動一動眼眸之外便沒了其他。
起初的時候小笙還喜歡在她身邊鬧騰,後來發現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之後也就做了罷。
倒是陸玥,整個人竟然比之前更加明媚了起來。
她的肚子已經漸漸的大了起來,大到衣衫都已經遮不住了。花草草每日都會給她診脈,起初的時候大家都聽得認真,後來發現花大夫說的都大同小異,於是也都疏忽了,反正出了什麼事情花大夫會自己解決。
陸夫人開始跟著陳雪靈誦經。
於是竹林子裏每到了清晨和黃昏都能聽到輕柔的低低的梵音。
於是,無事的小笙便隻能央求著陸大人。
或許是為了彌補對宋瑜緋的虧欠,陸善仁對小笙是寵愛到了極致的。
一群人的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的過著。
又是一個黃昏,微風裹挾著落日。
鬱鬱蔥蔥的竹葉被風吹的嘩嘩的作響。
蹲在地上畫著圈圈的手停了下來,她扭頭看向了遠方。
林子裏,有一個人的身影若影若現。
陸善仁的目光順著小笙的目光望去。像是一種突然升起的強烈的保護欲一般,陸善仁身上散發出了戒備的氣息。
“是虛坤,”
陸善仁聽得一聲驚喜的呼喚,在扭頭的時候身邊哪裏還有小笙的影子。
虛坤將她抱了滿懷。
一下子撲進了虛坤懷中,小笙將頭深深地埋進了他的胸膛中。
陸善仁早已通知了眾人。
饒是冷清如虛坤,此時見了大家也不免紅了眼眶。
陳雪靈與陸夫人手中還有著佛珠,花草草的手上和膝蓋上也還有柴火屑,就是陸玥也挺著大肚子來了。
虛坤與他們一一頷首,目光緩緩落在了人群的最後麵。
宋瑜緋的朦朧的目光與他遙遙相望著。
“我回來了。”
虛坤朝著她張開了雙臂。
這一刻恍若萬年。
陸玥羨慕的移開了目光。
小笙凝視著她落寞的身影,扯了扯虛坤的衣衫,“不是我要煞風景,”小笙不懼虛坤的目光,直直的問道,“為何不見其他人。”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異常的緊張。
就是陸玥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她挺直了背脊。
“進去說罷。”
虛坤說著,率先走了進去。
眾人一一在位置上坐著,整個屋子都是靜悄悄的,就連那屋頂上的鳥兒也變得乖巧了起來,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皇兄還在宮中。”
虛坤淡淡的說著,目光從陸玥身上挪開。
“他還好嗎?”
陸玥握緊了椅子的扶手,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手心之中。
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