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祁七裏的不安(1 / 2)

接下來的二十多公裏路,除了一直被經過的車輛以及路邊村民的關注外,一路順利地回到了W市。

W市是一座十分美麗的城市,雖說四麵環山,可除了東南麵的鳳凰山脈比較高大外,其他三麵都是寬闊的矮山寬穀,期間縱橫著無數的公路和鐵路,再加上城東還有條自古以來就有的運河流光江,因此交通十分發達。每當清晨和黃昏,彩霞落在像月牙般環繞著W市的江麵上,連著頭頂碧藍的天空和滔滔不絕的江水,再襯以江邊林立的花草柳楊、公園、遊樂園、各類高層建築以及聳立在江麵上的幾座大橋,那情景真是美不勝收。

因此每當清晨和黃昏時分,江濱總有幾個攝影愛好者,會早早地守候在最佳的位置,等待捕捉那光與影、人與自然無比和諧的感動瞬間。

攝影家小畢就是其中最為勤勞的一員,他今天剛從外地取景回來,本該在家中先休息一晚,可不知怎麼地偏偏又不顧疲勞地扛了相機跑到了江濱,仿佛不去就會遺憾終身似的。

找了個正好可以將大橋江麵、夕陽晚霞和江濱依依垂柳都映入視野的角度,小畢熟練地架起了三腳架,開始搜索調焦,打算拍攝看起來似乎都一樣卻每天都在不同變化的黃昏。忽然,一道奇異的風景躍入了小畢的鏡頭之中,令得他渾身一個機靈,陡然間明白了是什麼催使著自己今天一定要不顧疲勞的趕到這裏。

這是一副他畢生難忘的畫麵。

一匹通體無暇的白馬,從兩百米外的地方,沿著江邊平整的方磚地緩緩地向這邊走來。澄澈明亮的大眼睛,矯健而悠然的步伐,優美的線條,無不顯示著這匹白馬的神駿。然後還不止這些,白馬之上竟然還跨坐著一位身著月白色長袍、梳著高高發髻的古裝男子,那映在夕陽中的麵容,完美地如同從天而降的神祗,優雅而尊貴,一眼就吸引了所有的眼球。

這一人一馬,雖然是麵朝著夕陽,可在小畢的眼中,卻仿佛是背著夕陽般周身都籠罩著炫目的光環,淡淡然地從時空的那一頭從容跨越而來,初入凡間。一旁粼粼的江麵和依依的垂柳,都隻為了襯托這一幕而存在。

沒有時間調焦,沒有時間仔細考慮,手指隻是忠實地遵循著眼睛的本能,一次又一次地按下快門,代替眼睛記錄了著所見的每一步流動的畫麵。

咦,這個女人是誰?

小畢連拍了七八張後,才發現祁七裏的座前竟還有個短發套裝的女子,正揚著手臂指著江兩邊的建築,仿佛在和白衣男子介紹著什麼,不由地眉頭一皺,感覺好端端的畫麵突然橫插了極不和諧的一條。

這個女孩子笑容雖然燦爛,可她要麼就不要在馬上,要在馬上就和白衣男子一樣穿身古裝梳個發髻,這樣一個現代一個古代的,像什麼樣子?簡直是對藝術的最大侮辱!

正興致勃勃地忙著給祁七裏介紹W市的蕭弄晴,卻根本就沒注意自己無意中已惹了一個攝影家的不滿,仍然嘰嘰喳喳不停地給祁七裏介紹江西的一些著名建築。

而祁七裏自從進入市區後,深邃的雙眸就一直沒有停止過詫異地閃動,雖然表麵努力地維持平靜,可心中的震蕩卻隻有他自己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