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霧靄迷蒙,水汽氤氳飄忽,灰白的雷電忽閃,金紫色的雲彩遊蕩在天外,瑩綠的光芒在四方間輕浮不定,一切,忽遠,忽近,忽有,忽無
碧濤浪蕩,洶湧,翻滾,刹那平靜。詭變的狂風大作,從海上席卷而來,攜著摧毀一切的蓋然氣勢
一抹遊魂獨躺在片片金紫雲彩上,全不見它吞湧而來——巨風蓋過山海,蓋過雲彩,一切依舊存在
動蕩在這時開始,山,霧,樹木,雲彩,雷電,光芒,無垠的海,劇烈而詭異的扭曲,撕裂的力量在形成可怕的崩壞
空間破碎,片片掉落下來,散成塵埃星點,時間也斷裂,斑斕耀眼的晶瑩四散折射出光線,交織組合成玄奧的法陣,立於上下四麵八方,色彩極速變幻,一刹且不知幾千千又幾萬萬日月星年。最終金色的法陣分裂,演化,無窮奧義翻湧迸濺,一生二,二生三,三演萬千觀法,無數個法陣形成,擴散,又極速回攏交織變成一張巨大的金色法網
在金光下極不顯眼的一點黑色包裹在法網正中
這是“法則”在抗拒比它還要強大的屬於“始”的力量
那一點黑色的東西正好堵住了法網中唯一一線生機,是死門,卻也是不是生門的生門
狂暴的能量呼嘯而來,尖銳的摩擦著氣流,在撞上金色法網的一瞬間,一切奧義的符文極快速的扭動了起來,將能量團牢牢包裹住
盡忽於無色的能量開始收縮,膨脹,收縮,膨脹,表層開始了可怕的大爆炸,符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著,又艱難的以更快的速度的彌補著空缺,誓不罷休!
一陣光芒大盛後,法網織成的金球逐漸靜止了下來,一切都靜止了————
[哢——咧——]
崩裂,在靜止時發生!
法網,能量團一下子都不見了
在霎白刺眼的無極中,茫茫然隻有一點,一點黑色迷蒙不清,卻又逐漸清晰開來
[你是誰——]
[醒來——]
[以吾之名——醒來——]
[……你……你是誰……]
[你又是誰——]
此時的“始”是盛怒的,任何,任何存在,都沒有權利觸怒它,任何!即使是——法則!
自它衍生出的存在,竟然膽敢擁有卑劣的意識,竟然膽敢毀壞它的領域!竟然膽敢,算計它!
這個“人”,是的她應該是個人類,一個“普通”的人,類,真是好算計啊,法,則——“始”在心中怒的咬牙,法則——法則——
[你來自何處——]
[……我……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忽然就笑了,笑的極盡張狂
“始”疑惑著,默然就不那麼生氣了。這個人類,與他們有著近九分相似的容貌,眼睛裏的東西自己再熟悉不過了,那種瘋狂,那種寥遠的寂靜,嗬——真是太像了
[回答我]
[我啊?我叫……黎……雪,啊好像是這個名字啊哈哈哈哈哈]說著她便笑了起來,看著很是虛弱的人,卻笑的張狂
中間那個字,雖然她說的太過小聲了,不過在這裏“始”已經足夠知道那是什麼字了,畢竟是念了多年想忘也是不知要多久才能忘的
知道了名字,由此“始”在心中演算著。知曉了一切的“始”滿心悲涼,滿心疼慰
它早知一個位麵上世界有無數個,一個世界有無數個衍生,自然存在著無數個“雪”和“齡”,隻是從前它隻認那個世界中的他們,因為除去它自己的存在,那些無數個“雪”無數個“齡”並無多大不同,即使“齡”曾玩笑的問過倘若沒有了它他們又會如何,“始”從未認真想過
碰上這個“雪”,當真是另一個意外。這時“始”恍然意識到或許當初“雪”會吸引它不隻是因為那特殊的身體,有那麼一部分,想必是因為靈魂。沒有了它和“齡”的存在,原來其中的一個“雪”會是這樣子,這樣的與那一段時間的“始”相似
這一點發現讓“始”覺得諷刺又滿當當的心酸,它已經擁有了人性,可眼前的這個“雪”,一個普通的人類靈魂,居然擁有了神性!
那麼到底是它影響了“雪”多些呢,還是“雪”影響的它多些
“始”在諸存在之上,是存在的化身,“始”在諸神之上,又是諸神的化身。“始”本該是無性無情,無愛無心的存在。然而,它變得會喜,會怒,會悲傷,會寂寞,會哀歎,會為他人思考,會擁有那麼多人類,或者是有感情的存在才會有的東西
它依舊理性,卻在理性中參雜了感性,這已經不是一個完整的神了,它不知道現在的它到底算什麼,神?還是人?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