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兒忙扶了他坐下。
他輕輕地笑了,“芷兒,看到你這樣子,我以往就該多受幾次反噬的。”
他臉上帶著如明月一般的笑意,有些蠱‘惑’,眼角卻有孩子般的天真。
秦芷兒眼底濕潤了,捂住了他的眼睛,“不許這麼說。”
他伸出手去拉住她的手,再臉上蹭了蹭,“芷兒,我真高興。”
“好了,趕快調息,我給你看著。”秦芷兒道。
他眼角的笑意未褪,卻老老實實地盤膝而坐,調息了起來。
秦芷兒坐在一邊等著,見他麵‘色’漸漸靜止,呼吸也越來越綿長,知道他到了關鍵的時侯了,便不打擾,在一邊想起心事來了。
她看著李迥的側臉,在黑暗當中,他依舊皎皎如明月,僅是一個臉部輪廊而已,就已奪人心魂。
他和那家彬,前世到底有什麼聯係?
如果有前世後生,那麼,他就是那唐家彬的後世麼?
也不知道青焰用什麼方法找到了他?
她想起了永陽公主,她還在上邊昏著,那孩子被打了針劑,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她腦子裏湧起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念頭,可到了最後,卻隻剩下了一樁:她就要嫁給他了麼?這是真的?
這種天下掉餡兒餅的事,還真的落到了她的頭上了?
可她到底不是古代人,她還想著回去呢。
那兩姐妹能一世一世地靈魂穿越,也許,她也能找到方法回去,回到她原本熟悉的地方,回到她原來的生活?
她的視線落到了李迥的身睛,這個男人,舍不得傷害她半點,為了她,可以自毀功力,她有點兒舍不得了。
她正想著,忽然之間,腦子裏傳來一個聲音,“不,聶子佩,你不能回去,你要嫁給他!”
秦芷兒一下子站了起來,是那原身,這麼久沒有出現過的那原身又出現了。
“你,你去了哪裏?你又回來了?我回去不好麼,這具身軀可以還給你!”秦芷兒道。
那原身歎著氣,“聶子佩,你還不明白麼,他喜歡的,是你,不是我,如果你走了,真不知道,他會怎麼樣!”
秦芷兒道:“我也隻是想想,哪有機會回去?”
原身吞吞吐吐起來,“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秦芷兒驚道:“你說什麼,有可能?”
“我已經是一屢遊魂了,這些日子,尚能四處遊‘蕩’,看到了不少事,聶子佩,你去看一看聚鹿台下邊的那尚‘藥’房,那裏能找到你要的答案……”
“什麼答案?”秦芷兒一‘門’心思在回去這件事上。
“你忘了來幹什麼了?你不是替哥哥找解‘藥’的麼?”
秦芷兒慚愧了起來,“尚‘藥’房有解‘藥’?可,可你還沒告訴我,怎麼樣能回去?”
“不,就當我沒有說過,我不希望你走,縱使我隻是一屢遊魂了,但看見我的身軀能和九王好好兒的生活,就象我自己和他在一起一樣……”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慢慢消失。
秦芷兒在想子裏怎麼想,怎麼的叫,都叫不回她來,頹喪之極。
正頹喪著,就覺身邊有人,抬頭一看,麵前一張俊臉,那尖‘挺’的鼻子仿佛要觸到她的鼻尖,一雙眼睛明亮得如星星一般,直盯著她。
秦芷兒嚇了一跳,往後直仰,就被他一把攬住了,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有些清草的味兒,“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秦芷兒抵著他的‘胸’口,“沒,沒想什麼,你的傷不打緊吧?”
她垂了頭,有些心虛。
李迥垂著眼望她,強忍了心底裏的氣血翻騰,他正調息運功,便聽到她大聲地道:“你別走……我要回去……”
他一下子便清醒了,看著她,她仿佛陷入了夢魘當中,緊閉著雙眼,臉上時而‘露’出微笑,時而又皺緊眉頭,仿佛在和一個無形的人對話。
他忽然間想起了近些日子作的那個夢,想起了青焰身上發生的怪事,想起了附身在了秦末染身上的母妃。
這世間真有一股力量,能奪人魂魄,那麼,她是不是也會隨時隨地的消失?
秦芷兒原是一個怯懦卑微的庶‘女’,可自那一晚之後,她便仿佛變了一個人。
他自小便心細如塵,怎麼會不查個清楚?
他漸漸地明白了,或許,她象母妃一樣,也是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魂魄,占據了別人的身子。
可那又怎麼樣?
他喜歡的是她,縱使這僅僅是個魂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