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遊學幾個月,展飛進京之後,先跟去學院見過老師同窗,眾人道喜他才知道展賢妃有孕展家得賞,他聽得既高興又鬆了口氣。一般來後宮殉葬,隻要不是太變態,有子女的妃嬪都能保住性命。
先在學院裏簡單應酬一番,便辭別老師去探望母親。身為人子不能不孝,尤其是早年時展太太帶著他吃了這麼多苦,展飛對展太太的孝順之心並沒有改變,要給母親最好的生活,將來有了前程展太太還能更風光。
想法沒有改變,隻是進到清音閣見到展太太之後,展飛心裏不自覺得歎口氣。既使他再努力做心理建設,母子之間相見似乎也不如以前,一道看不到河橫在母子之間,再不像以前那樣親密無間。
展太太沒展飛那麼多想法,雖然展飛走時母子倆有些不愉快,但已經時隔這麼久,母子倆哪有隔夜仇。趕緊拉住展飛寒噤問暖一番,展飛隻是大概了這幾個月情況,遊學很長見識,這幾個月的行走展飛覺得比這幾年看書都長進許多。
展太太也是大概聽了聽,她雖然認得字,但這些經濟學問實在沒什麼興致。便拉著展飛起了家裏的事,先拉著展飛到廂房去看了,清音閣的廂房本來是堆雜物的地方,現在皇家賞賜多了,便把廂房收拾出來,全部堆到廂房裏。
又把清單拿給展飛看,展飛大約算了算,確實夠豐厚,隻是現銀就給了五千兩。再加上手裏的積蓄足可以在京城繁華地段買房了,展太太不願意搬走,非得借住國公府,他也不是很想攔著,他現在也不是很想跟展太太同居,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也需要一處房舍,不管是擺酒宴客,還是自己休息,都十分方便。
“茜姑娘定婚了,也不是外人,定給了孟昭。”展太太著,神情多少有點點得意,當初退婚時展家多少有些沒麵子,現在葉茜定了孟昭,多少人葉宗山沒眼光,退了一個大好青年,結果把女兒往火坑推。
展飛則完全愣住了,失聲道:“定親了??”
“可不是,消息已經府裏傳開,過幾孟昭的生母親自來提親呢。”展太太有幾分幸災樂禍的著。
正式提親時生母當然可以來,但是這種時候男性長輩也得來,哪怕爹死亡兄,還有大伯,叔叔,總得有個人跟著來才行,現在廖夫人一個再嫁之母來提親,以後孟家人上京來,都可以完全否決掉。
展飛並不在意展太太後頭的嘲諷,神情顯得有些恍惚。展太太就是後宅婦人,沒眼光見識跟她也不懂。他雖然跟孟昭不是一路人,英雄不問出處,孟昭將來肯定前程無限。
他失落的隻是葉茜的定親,葉茜今年十四歲,正該定親的年齡,定親很正常。但若是不定,等過上一兩年,他的前程看著更好些了,也許這門親事還可能挽救一下。
沒想到這麼快就定了孟昭,那個男人……嗯,也挺好的,跟著他也吃不了虧。
後頭展太太又了許多,展飛一句都沒提進去,隻是把出門一趟捎來的東西拿了過來。除了展太太的,還有展家各人的,男人全部有份,女眷隻送葉老太太,葉二太太,年輕媳婦和姑娘為了避嫌都沒送。
人頭單子都是寫好的,展飛打發丫頭婆子挨門送去,又對展太太道:“我去先頭給老太爺,老太太以及二太太請安。母親不用等我吃飯,請安完我就要回去,老師還有話要,就不陪母親了。”
展太太愣了一下,沒想到母子倆就這幾句話展飛就要走。隻是想再拉著展飛話,展飛己經喚來丫頭拿披風,行禮直接走了。
“飛哥兒……”展太太忍不住追出來。
展飛卻是道:“母親回去歇息,過些日子我再來看您。”
完轉身去了,展太太站在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就是她再笨也能感覺到兒子跟她有些生分了。
展飛先去了外頭見過葉老太爺以及葉家爺們,葉景祀得了消息還特意過來跟展飛狠了一會話,留了展飛中飯。展飛是未來的仕途的潛力股,十二歲的舉人,又入國子監,連杜俊都很看好他。葉景祀打算跟仕子們交往,如此的近水樓台,肯定要跟展飛打好關係。
中午飯完終於把前頭應酬完,展飛便提出去後頭給葉老太太請安,雖然是外男,但在葉家住了幾年,去後頭給葉老太太磕頭這屬於知禮的表現,自然不會有人阻攔。
管事媳婦帶著展飛進來,一重重大門走進來,展飛的心情突然忐忑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直到快要跨快朱漆大門時,他遠遠看到葉茜從正房出來,迎麵而來。